庶妹大婚前,我被人送进了新郎的房间。 药效发作时,我为保住清白,生生咬破了舌尖,强撑着没有失去理智。 次日一早,我的未婚夫带着庶妹推门而入。 确认了榻上的新郎衣衫齐整后,宋玉衡转身对庶妹柔声安抚: “你看,他醉酒也算安分,通过考验了,你可以放心嫁了。” 我靠在床柱旁,不可思议地看向宋玉衡。 “是你给我下的药?” 宋玉衡见状,赶紧脱下大氅披在我肩头,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无奈。 “别恼,桃儿自幼养在姨娘膝下,心思最是敏感。” “我身为未来的姐夫,理应多照顾她,替她把把关。” “你身为嫡姐,平时最是疼她,肯定也能体谅我的,对不对?” 拿自己未婚妻的清白,去考验庶妹准新郎的忠诚? 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解释,简直荒谬! 我扯下大氅掷在地上,冷冷看他: “宋玉衡,我们的婚约取消吧。”
我被推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过,我蜷缩在冰冷的蒲团上,浑身止不住地发冷汗。
舌尖的伤口还在渗血,满嘴都是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每咽下一口血,喉咙都像吞了碳火一样疼。
恍惚间,我看着祠堂明明灭灭的烛火,想起了三年前。
那时,我不过是在为宋玉衡绣定情香囊时,不小心被针扎破了指尖。
只是一滴血,宋玉衡就心疼得红了眼,大半夜骑马去请全城最好的大夫。
他把我抱在怀里哄了一整夜,连声说:
“知露,以后这种粗活绝不让你碰,我舍不得你受一点伤。”
如今,我满嘴是血,清白险些被毁。
他却怪我争风吃醋。
谢璟悔婚的事,终究还是传了出去。
父亲为了不让沈玉桃受委屈,连夜为她重新安排了一门婚事。
对方是尚书府的嫡子。
虽然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房里通房丫头无数。
但胜在门第显赫,要比那个穷书生谢璟好不少,能压下外头的流言蜚语。
日子定得很急,就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我被锁在祠堂,滴水未进。
深秋的祠堂阴冷潮湿,加上软筋散的残存药效,我发起了高烧。
第三天清晨,祠堂的门终于被打开。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宋玉衡站在门口。
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我,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惜。
“起来,去给桃儿梳妆,然后背她上花轿。”
我艰难地睁开眼,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冷笑。
“宋玉衡,你做梦。”
宋玉衡走上前,蹲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沈知露,你若不去,我便只能向外人解释。”
“是你耐不住寂寞,前几日主动爬了谢璟的床,才逼得他恶心退婚。”
“到时候,沈家的脸面,还有你的名节,可就真毁了。”
“你生母在九泉之下,恐怕也会因你蒙羞。”
我愕然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一把钝刀子来回地割。
为了维护沈玉桃的名声,他竟不惜将脏水泼到我的头上,甚至拿我死去的母亲来威胁我。
为了保住清誉,我妥协了。
我被丫鬟半拖半架地弄到了沈玉桃的闺房。
屋内红绸满目,喜字贴得刺眼。
我站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玉梳,因为发烧,手抖得厉害。
沈玉桃透过铜镜看着我惨白的脸,笑得得意忘形。
她挥退了下人,说道:
“姐姐,你真以为那天晚上的药,是玉衡哥哥随便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