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苏晚意是裴宴丞费了两条命才留在身边的。
第一次:
他跪在祠堂生生挨了99鞭,在手术室里抢救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
第二次:
裴宴臣与白月光白稚见面,被苏晚意发现。
他下跪,割腕,挡刀,直至精神恍惚被关进精神病院,立下医嘱将所有资产留给苏晚意,才换得她一丝心软。
裴宴臣断交所有狐朋狗友,成了圈子里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更是点天灯拍下她多看了一眼的首饰。
她随口一句“怀念大学时的住过的老巷”,他便斥资百亿,将那条即将拆迁的巷子原封不动搬进了私人别墅。
苏晚意心中的寒冰,也在裴宴臣日复一日的行动和偏爱中消融。
于是复婚第二年,他们又有了个孩子。
查出结果的那晚,裴宴臣抱着她哭了一整晚,第二日就从国外请来专业团队,抱着苏晚意去做检查。
一路穿过长廊,医院里投来无数道羡慕的目光。
当晚。
苏晚意洗澡时,却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羊水破裂,疼得发抖,却叫不到一辆去医院的车。
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面前:
“夫、夫人......对不住,全城所有归裴氏调度的车辆,都被裴总紧急调走了......说是要......要去追白稚小姐。”
苏晚意一瞬呼吸困难。
客厅的电视恰好开着,财经频道正在插播突发新闻。
“裴总为旧爱封城。”
伴随着主持人抑扬顿挫的声音,插播画面闪出。
裴宴臣的座驾横在路中间,人山人海的人在看热闹。
磅礴大雨里,白稚哭着喊“我怕苏小姐因为我又要离婚,我不想再看到你那么痛苦!”
裴宴臣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我说过,你不用因为她委屈自己。”
苏晚意心中剧痛,双眼发黑,彻底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孩子没了。
苏晚意呆坐在床上,突然笑出了声,却是一声比声凄厉。
她真傻,竟对残破的过往生出半分侥幸,因为心软再一次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苏晚意在家里呆了两天,身上才恢复了一些力气。
身上是冷的,心更是冷的可怕。
这两天,裴宴臣没有回来,甚至电话都没打来一个。
直到傍晚,裴宴臣才回来。
他满脸的温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轻描淡写的说道。
“老婆,今天有个拍卖会,我带你去看看呀,里面肯定有你喜欢的东西。”
苏晚意只觉得一阵讽刺,这就是她爱的男人。
她并不接话,反问道:
“裴宴臣,这两天,你去了哪里?”
裴宴臣眼神有些许闪躲:
“公司突然有急事,我......”
“急事?”
苏晚意冷笑两声:
“裴宴臣你当我傻子呢,花边新闻都爆了,说你连夜千里追爱,怎么样,白稚有没有被你打动,回到你身边啊?”
裴宴臣握住苏晚意的手,慌忙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晚晚,你听我解释,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多想,毕竟你现在怀着孩子.....”
孩子....
苏晚意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的孩子,早死在了他的亲生父亲去追情人的那天晚上!
苏晚意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她站起身,绷着身子吼道:
“裴宴臣,你答应我收心才多久啊,你就这么饥渴吗,不出轨活不了是是吗,你真不要脸!”
裴宴臣神色冷下几分:
“晚意,话不要说这么难听,白稚是因为我们才走投无路,你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吗?”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苏晚意熟悉的心疼:
“她被人侵犯,不小心有了孩子,可还是有不少人看她貌美想养在身边,她却因为之前对我的承诺,尽数拒绝,过着连狗都不如的生活。”
“晚意,她太爱我了,我可怜她。”
“她可不可怜和我有关系吗?”
裴宴臣看着落空的指尖,彻底沉下脸:
“苏晚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这段日子,我拿你当祖宗供着,为你放弃一切娱乐应酬,事事迁就,这还不够吗?”
“如今她孩子生病了,我只是想让她们母女两活下去,什么都没发生,你连这都容不下吗,我宠你哄你,不是让你没完没了的作闹!”
苏晚意心中一阵恶心感翻涌。
“裴宴臣,你真让人作呕。”
“是我瞎了眼,看上你这种渣滓。”
裴宴臣刚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看到上面的名字,他毫不犹豫接起,很快里面传来了一道带着哭腔的柔弱女声。
“宴臣不好了,依依不见了,我找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苏晚意面无表情。
裴宴臣却面色一变,连看都没看她一样,摔门离开。
苏晚意身上的力气被一下子抽走,跌坐在沙发上。
这就是那个跪在祠堂挨过九十九鞭,在精神病院发过疯,握着她的手发誓余生只守着她,决心收心回家的裴宴臣。
多可笑。
原来所谓的收心,不过是他短暂的停留。
狗终究改不了吃屎。
苏晚意蹲下身,一点点收拾自己存在这个家的痕迹。
她让人取出一年前,裴宴臣签下的那份离婚协议。
他当时握着她的手,满眼真诚:
“晚意,这份协议是我给你的保障,如若我今后再变心,就净身出户。”
笔尖用力划破纸张。
苏晚意闭上眼,这次,她绝不会再和裴宴臣复婚!
绝不!
律师很快发来协议生效的消息。
苏晚意拨通了公司的电话:
“之前说的去东国拍摄战场的任务,我接了。安排一下行程,三十日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