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柴房里阴冷潮湿。
我靠在发霉的干草堆上,整整两天,滴水未进。
侯府的人显然是想耗干我的精力,让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我以为今天也要在饥饿中熬过去时,前院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杂乱的喧闹声。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直奔后院而来。
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赵氏身边的李嬷嬷带着几个婆子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二小姐,你的福气来了,赶紧起来洗漱!”
我被强行拖拽着往外走,双腿因为长时间的饥饿而发软,只能任由她们架着。
前院正厅。
沈伯安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地上的茶盏碎了一地。
赵氏在一旁抹着眼泪,沈玉蓉更是哭得连妆容都花了。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给那个残废!”
沈玉蓉尖锐的哭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是要进宫当娘娘的!凭什么让我去伺候一个活阎王!”
我被扔在厅中央,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很快我就从她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真相。
十三王爷萧鹤川,派人送来了庚帖和聘礼,指名道姓要求取靖安侯府的之女。
萧鹤川是什么人?
大渊朝第一武将,手握重兵,S伐果断。
但他当年在夺嫡争斗中断了双腿,从此只能坐在轮椅上。
传闻他性情极其暴戾阴鸷,王府的后院里不知道抬出过多少具被折磨致死的女尸。
京城里的贵女听到他的名字,都要绕道走。
沈伯安头疼地揉着眉心。
“十三爷权倾朝野,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他亲自开的口,我们侯府怎么敢拒?”
赵氏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沈伯安的袖子。
“侯爷!玉蓉可是要去争皇后的!眼看就要飞上枝头了,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毁了?”
她猛地转过头,阴毒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让青檀去!反正十三爷只说了求取靖安侯府的之女,又没说哪一个!”
沈伯安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青檀,侯府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讥讽。
替嫁?
正合我意。
只要能离开这个吃人的侯府,别说是残疾王爷,就算是真去阴曹地府,我也认了。
更何况,留在这里,只能给他们陪葬。
“女儿......全凭父亲做主。”
我故意装出气若游丝、认命屈服的模样。
沈玉蓉听到我答应,立刻止住了哭声。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算你识相。不过,你这人心思深沉,万一到了王府,把香囊的事情抖落出来,或者向十三爷告密说你是替嫁的,岂不是要连累我们?”
赵氏冷笑一声。
“蓉儿放心,母亲早有准备。”
她打了个手势,李嬷嬷立刻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瓷碗走上前来。
碗里散发着刺鼻的苦涩气味。
“这是上好的哑药,喝了它,你就安安心心地去王府当你的哑巴王妃吧。”
我猛地抬起头,惊恐地往后退去。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已经答应替嫁了,为什么还要毒哑我!”
我剧烈地挣扎起来,但长期未进食的身体根本抵挡不住几个粗壮婆子的力气。
她们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强行捏开我的下巴。
“灌下去!”
沈玉蓉兴奋地喊叫着,她亲自上前,端起那碗药就往我嘴里猛灌。
滚烫苦涩的药汁顺着喉管流下,烧得我嗓子一阵剧痛。
我拼命扭动着身体,在药汁入口的瞬间,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药汁在口腔里蔓延。
我借着剧烈的咳嗽,将大部分药汁连同鲜血一起吐在了衣襟上。
“咳咳咳......”
我瘫倒在地,痛苦地捂住喉咙,发出嘶哑破碎的呜咽声。
沈玉蓉嫌恶地后退两步,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得意地笑了起来。
“行了,别装死了。把她拖下去洗干净,明天一早就塞进花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