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死沙场”被俘后,我被迫给敌国皇子做了七年侍妾。 他磋磨我的精神,折断我的傲骨。 在我面前杀了二百多个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宁死不折。 逃出去五次,被生生掰断三根指骨。 一条腿被打断,从此成了瘸子。 甚至主动坠崖三次,狠心杀掉腹中孩子。 我日夜梦魇,梦到夫君在尸堆中绝望泣血苦苦寻我。 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撑,就是与夫君团聚。 拿起红缨枪,报这血海深仇。 七年后,敌国皇子突然将我送回边疆。 他将我推给夫君。 “这场赌,我输了。” “沈灵薇果真如你所说有天下第一傲骨,不论我怎么折辱她都宁死不屈。” “细作阮念瑶的贱籍文书,是你的了。”
2
回神时,我已经坐在回京的马车上。
身上穿着的,是敌国奴隶的服饰。
胸前和胳膊上大片肌肤裸露,上面满是深浅不一的伤痕。
“原来这就是曾经征战四方的沈将军啊,听说她被抓到敌营俘虏七年,竟然还活着?”
“你不知道吧,听说她为了活命,给敌国皇子做了侍妾,还怀过好几次孩子呢!”
“堂堂大将军为了苟活,匍匐在敌人面前尊严都不要了,竟然还有脸回来?”
“我若是她,早就一头撞死了!”
“......”
人群中议论声如沸。
我仅仅抓住裤腿,整个人都在不住的颤抖。
下一瞬,江玉槿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我身上。
“你现在知道被人指指点点,羞辱谩骂是什么滋味了吧?”
“灵薇,有些委屈只有你受了,才知道是什么滋味,回去后你才不会为难念瑶。”
“七年了,想必你也该受到教训了。”
我紧紧闭着眼。
这七年来,受过的每一次屈辱都在我脑海中不断闪过。
我痛苦至极,强行压制住身体的剧烈反应,嘴角却还是渗出血色。
磋磨七年,我的身体早就已经如同挂在悬崖上破碎的风筝。
被风雨打的摇摇欲坠,只剩残骸。
东宫内,一身华服端庄雍容的阮念瑶拉着两个孩子在门口等候。
如今她早就褪去了之前的卑微,比我更像东宫的女主人。
“姐姐终于回来了,舟车劳顿,快进府用膳吧。”
她眼底的嫌恶一闪而过。
旁边的孩子却暴露了她的想法。
“父亲怎么带了个瘸子回来?”
“她臭烘烘的,一身的血腥腐烂臭味,不会是来要饭的吧?”
我缩了缩身体,干裂的嘴唇颤抖。
江玉槿拢了拢我的肩膀,看向丫鬟。
“带太子妃沐浴更衣。”
我被丫鬟带走,转头看向江玉槿时。
却发现他将原本亲手披在我身上的披风随手扔了。
然后用手帕擦了擦手指,抱起一儿一女。
“让爹爹看看,离京这段时日,宗儿玥儿有没有长胖呀?”
温柔慈爱的不像话。
阮念瑶在一旁笑。
“宗儿玥儿快下来,别累着爹爹。”
我目光触电一般缩了回来,心脏麻木钝痛,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来气。
我机械的配合丫鬟沐浴更衣,回到花厅用膳。
右手只剩三根手指,几乎连筷子都握不住。
“啪”的一声,筷子摔在地上。
江玉槿脸色有些难看。
我局促的跪下来捡筷子。
原本英姿飒爽的巾帼将军,如今竟成了这副摸样。
江玉槿眸中闪过一抹心疼,他弯腰将我扶起来。
我却触电一般的躲开了,规矩的坐在椅子上。
“灵薇,你害怕我?”
江玉槿有些诧异,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想是姐姐刚刚回来,还不适应。”
阮念瑶及时出面开解,她特意为我夹了一块烤羊排。
“姐姐在敌国生活了这么多年,想必更喜欢北部的吃食。”
“这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烤羊肉,姐姐尝尝,味道比北部的怎么样?”
那块羊肉落入我眼中,淡淡的羊膻混合着香味扑进我的鼻腔。
我却突然捂着嘴快速跑了出去,扶着树疯狂呕吐。
几乎将胆汁都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