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旅行那天,一向桀骜不驯的竹马进了教堂忏悔室。 我起了逗弄心走到隔间,压着声音:「你犯什么错?」 竹马轻笑一声。 「有次,小区停电,我的青梅许诗妍幽闭恐惧症发作,在电梯里哭着向我求救,我在天台陪班花看烟花。」 我瞬间僵住。 班花是竹马的疯狂追求者,她试过广播告白写情书,做尽全校皆知疯狂之事。 竹马不止一次讽刺过她不要脸。 我颤声追问:「你不怕青梅知道?」 透过缝隙,我注意到竹马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 「她从小就爱管我,一本正经无趣得很,偏偏我妈喜欢她,让我和她上同所大学。」 「但班花分数不够只能上二本,为此我改了青梅的志愿。」 「而且停电那晚,是为了让班花看烟花的效果最佳,是我偷偷拉了整栋楼的电闸,还顺手剪断了电梯的紧急呼叫线。」 曾经说长大要娶我的人,突然烂掉了。 等不到的告白,没有必要等了。
2
整理好情绪,我起身离开。
走到外面,同学们异样看向我,我这反应过来他们在等我。
沈柔柔故作担忧,「许诗妍,你去哪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等一下怎么了?反正时间还长。」
陆旻嘴角上扬,浑身散发着桀骜的野劲儿。
他虽是帮我讲话,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沈柔柔。
「既然都到齐了,我们快去排摩天轮吧。」
沈柔柔脸颊绯红,不再像往常一样疯狂往陆旻跟前凑,而是迅速逃开。
只有发生过亲密关系才会避嫌。
意识到这点,我死死掐着掌心,一股酸涩瞬间涌上心头。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陆旻不和我说清楚?
突然肩膀一沉。
我抬头望去正好对上陆旻的视线。
他挑了挑眉。
「小妍,我回国后准备和阿明他们玩赛车,你能不能帮我在我妈面前保密?」
「等我玩熟练了,下回带你去。」
我一怔,自嘲笑了。
沈柔柔的朋友圈发的内容全是有关赛车的,那是她最喜欢的极限运动。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避嫌,也知道陆旻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
原来他把我当作应付妈妈质问的挡箭牌。
这一笑落在陆旻眼里却被视为同意了,他摸了摸我的脑袋,「走吧,跟上他们。」
他走得很快,没有和往常那般注意到我没跟上,而停下等我。
我恍惚走到摩天轮入口下,发现都坐满了。
陆旻见我落单,他没有下来,「小妍,正好你恐高就别玩了。」
门被倏然关上,摩天轮缓缓启动。
沈柔柔眼里闪过得意,几乎半个身体都挨着陆旻。
陆旻没有推开。
直到他们消失在眼前,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转身离开。
脖子忽然一轻,一条串着戒指的项链掉在地上。
这是陆旻特意带我去做的对戒。
那天,他小心翼翼将我的英文名刻在戒指里面,时不时盯着我做的戒指,生怕我没有刻他的英文名。
戒指做好后,他帮我戴上,「戴好不许取下,以后银戒换钻戒好吗?」
他总是这样一次次给我希望,让我坚信我们彼此心悦,只差捅破窗户纸。
我收回视线,伸脚狠狠一踢。
看着吊坠越过护栏沉入海里后,我头也不回返回酒店休息。
一觉睡到晚上,我下楼吃晚餐,正好撞见同学们回来。
看着他们怒气冲冲,我心脏一紧,刚想问怎么了。
就被劈头盖脸怒骂声堵了回去。
「许诗妍,你怎么能擅自离队?」
「对啊,你回来不说一声,电话还关机,班长为了找你不慎被花车撞到了!」
我怔住,慌忙拿出手机试图辩解。
「不是,我明明有跟沈柔柔说过啊。」
「少狡辩了,谁不知道你因为沈柔柔喜欢陆旻,瞧不起她,没把她放在眼里啊。」
「再怎么讨厌班长,也不能这么耍人吧,班长可是这次旅行策划者要负全部责任啊。」
他们阴阳怪气越骂越大声,压根不不愿听我解释。
慌乱之下,我看见匆匆赶来的陆旻,连忙上前。
「阿旻,我。。。」
陆旻却冷着脸,略过我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