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爹管了几千年的十八层地狱,我实在腻烦了。 索性封印了阴气去凡间休假,顺便体验一把凡人嘴里至死不渝的爱情。 我挑了个最老实本分的男人,陪他从出租屋一路打拼,日子虽然平淡倒也温馨。 闺蜜孟婆上来看我时,曾看着他的面相欲言又止,让我小心凡人变心。 我笑着摆摆手,说他昨晚还抱着我说我是他的唯一,让我放心。 我以为这趟凡间之旅会以白头偕老圆满结束。 直到那天,我正准备给他准备五周年记念日惊喜时,收到了一段他抱着京圈富婆的视频。 看着屏幕里他那副谄媚的嘴脸,我冷笑出声。 看来地府十八层的油锅又该烧热了,刚好缺个新鲜的贡品祭天。
2
天地法则森严,地府正神不可无故屠戮凡人。
除非凡人作歹,自己欠下神明滔天的因果孽债。
我按捺住拧断顾墨白脖子的冲动,冷眼看着他昨晚摔门离去。
手却下意识抚上了平坦的小腹。
其实昨天除了五周年,我原本还想告诉他一个惊喜。
我这具虚弱的凡人躯壳,竟然奇迹般地孕育了一个新生命。
但现在,没必要了。
第二天一早,我正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房子的门就被暴力踹开。
宋娇娇踩着高跟鞋,带着四个黑衣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就是顾墨白住的狗窝?真是一股穷酸的死老鼠味。”
保镖们如狼似虎地动手,顾墨白在地摊上买给我的廉价情侣水杯,我熬夜一针一线给他织的毛衣,全被当成破烂顺着窗户无情地扔了下去。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墨白赶了回来。
我原以为,五年的夫妻,他至少会留最后一丝体面。
可他看到宋娇娇,立刻换上那副谄媚的笑脸。
宋娇娇娇嗔了一句:
“阿白,你前妻还赖在这里,是不是还想缠着你啊?”
“她做梦!”
顾墨白转过头,为了在富婆面前表忠心,他大步冲过来,竟然狠狠推了我一把!
“阎欣,你还不赶紧滚,别在这碍娇娇的眼!”
我这具耗尽气血的凡人躯壳本就孱弱,被他这一推,猛地撞在尖锐的电视柜角上,重重摔倒在地。
腹部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僵硬地低下头,温热的鲜血正顺着我的大腿内侧涌出,瞬间染红了浅色的裙摆,在地板上漫开触目惊心的血泊。
我的孩子。
顾墨白看到地上的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从我的大衣口袋里翻出了那张还没来得及给他看的B超单。
我死死盯着他,眼睛赤红。
可他看了看B超单,竟然冷笑出声,当着我的面将单子撕得粉碎,砸在我脸上。
“阎欣,你装什么可怜?怎么,想用一个野种来道德绑架我?想用孩子分我的财产?”
顾墨白看着我,眼神刻薄:
“娇娇马上就要给我宋氏集团的股份了,你这种底层废物生下来的贱种,只会像吸血虫一样拖累我!摔没了刚好,省得我还要出打胎费!”
宋娇娇在一旁咯咯直笑:“哎哟,真是晦气,弄脏了我的高定鞋。阿白,快让她签了字滚蛋。”
顾墨白从公文包里甩出两份文件,砸在血泊里。
一份是离婚协议,一份是密密麻麻的债务清单。
“这几年你个病秧子吃药看病的钱,连本带利一共五十万,全算我借你的。你要么签字背债滚蛋,要么我找律师告到你坐牢!”
腹部的剧痛和鲜血的流失让我浑身冰冷,但我却没有哭。
真好。
谋S地府储君血脉,这滔天的因果孽债,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我颤抖着手,蘸着自己流出的鲜血,在那份欠条上画了押。
这就对了,尽情作恶吧。
孽债越深,地狱的刑罚才越合法,越痛快。
“好啊。这五十万,就当是我提前烧给你的纸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