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七年,木霜没想到在青城遇见谢城。
还是在抓嫖娼现场。
按照老板要求,她将买好的避孕套送到酒店房间,开门进去便听到一阵正在**中的女生呻吟,夹带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劳累动静。
“老板,避孕套我给您送来了。”
同科室的女领导让木霜将避孕套拿过来,男人看到木霜明媚柔情的面容,邀请她一块加入。
木霜顿时头皮发麻,将避孕套放好后当即转身离开。
前夕还听到女上司防备她加入的娇喘嗓音:“陆总~~”
木霜快步走到玄关,就在开门瞬间门被强行破开,木霜被一阵刺眼的光扫射。
并听到浑身血液倒流的呵斥声:“别动警察!”
房间顿时乱成一锅粥。刺眼的光线与嘈杂的走动声令木霜脑袋眩晕。
“别动!蹲下抱头!”
“队长,床上还有人!”
没等木霜视线恢复正常,她整个人被警察反手按在墙身,脸贴着冰凉的墙面。
意识到警察来抓黄赌毒,并把她当做人员之一,吃痛解释道:“警察叔叔,这不关我的事,我是来送东西的。”
“哼,这话我们听多了,安分点别动!”
冰凉的手铐套上手腕,木霜顿时身心慌乱:“我真不是,你们误会我了!”
就在木霜还欲要解释,一道熟悉的声音按住她脑海的暂停键。
“木霜?”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木霜扭头看向记忆中的人,面色顿时惨白无色。
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蔓延全身,她的窘迫无处可逃。
木霜以为再也不会跟他相见,在结婚前一个月选择扔下一句分手时,木霜认为她和谢城的缘分已经没了。
她曾订过婚的前男友,谢城。
七年了......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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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市警察局。
根据警方审问,木霜得以清白地从审问室离开。
青城冬天冷入骨髓,出到暖和的审问室木霜齿关打了寒颤。
抬头间看到谢城在走廊前方跟他同事在谈工作。
这是从她面前被警察押着路过的女领导削了眼木霜:“木霜你给我等着,居然报警抓我,我看你不想在医院混了!”
木霜已经解释很多遍:“我说了不是我干的。”
女领导没来及的继续骂她,被警察带进审问室。
离开警局的方向只有前方转角,木霜提步走过去,靠近了听到谢城和冬天般冷冽淡漠的嗓音:“下周末的抓捕方案明天发我微信,提前部署好。”
“好的队长。”
同事看到木霜,来的路上就知道队长和她认识,这会说:“队长,你朋友出来了。”
也不懂前面的女人是不是队长前女友,在抓捕现场的时候局里的人都目光可怜,复杂地看着谢城。
而队长呢,亲自押着她回来。
谢城闻言点头:“你先去忙。”
“好。”
同事离开,谢城转身跟木霜面对面而站。
如今两人也各自三十岁,岁月在两人脸上平添不一样的味道。
之前年轻气盛的谢城此刻多了份成熟男人的魅力,许是当警察原因,身上有一股蛮横的吸引力。
他一身黑色便衣,站在顶光下,将健壮身子的肌理勾勒,俨然一副极具力量感的身躯,岁月在他眼中留下深沉的痕迹。
要说谢城变化很大,木霜则还是二十开头的青涩模样,不过看向谢城时的眉眼染上几分愧疚。
谢城幽暗清冷的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衣服上,合上记录本:“我送你回去。”
应该要说好久不见,木霜却不敢再跟他见面:“不用了。”
“怎么,你丈夫来接。”
木霜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一结论,摇头:“不是,我打车回去就好。”
“宁愿打车也不愿坐我车子,”谢城冷笑一声,“木小姐你放心,我不吃回头草。”
她心骤然跌落冰海之中:“对不起。”
迟到了七年的道歉终于说出口,她不懂在无数个黑夜中排练了多少次,哭了多少次。
谢城高大的身影朝她逼近,口吻淡漠:“对不起什么?我已经不在乎了。”
木霜垂头,忍着酸涩的泪水绕过他离开。
女人擦肩而过时,谢城身子一僵,他窥见了木霜通红的眼睛。
他莫名嗤笑一声。
还是和当年一样,说两句就哭鼻子。
十一月份的青城早早下了雪,冷气狠狠打在身上。
出到警局的木霜回想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原本在家睡觉的木霜被同科室的女领导一通电话叫醒,口吻不容拒绝地让她帮买避孕套。
这已经不只一次。
木霜不想在医院里边被她刁难,只好答应。
接着就是在抓嫖娼现场跟前男友相遇。
怎么说都是尴尬。
特别是谢城认出她的眼神,有震惊和厌恶。
一想到那个画面,木霜就头皮发麻,刚要走下警察局阶梯,漆黑冷刺骨的天顿时下起了大雨。
真是倒霉到家了今天晚上,木霜手握了握拳头,无奈叹息一声。
突然,她感到一片黑影覆在她脸上,木霜抬眸,赫然看到黑色的伞骨架。
“你丈夫是在家睡死了吗。”
还是刚才熟悉的声音,谢城撑着伞站在木霜身边,冷悠悠的目光垂眸侧目:“说话。”
“我没有丈夫。”木霜困惑,如实说了出来。
黑伞遮挡她看向谢城的视线,不知道他此刻神情怎么样,只注意到他再次出声时口吻没那么淡漠了。
“我送你。”
说罢,怕她不跟着走,掌心带茧子的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强行带她上车。
待车门关闭,木霜吐出一口气,男人力气还是和当年一样大,脾气也是一样霸道。
原以为他当上警察后会收敛许多,不曾想好像更严重了。
“地址。”
木霜跟上他的步伐,随口说了句:“平安一区。”
谢城车子是一辆路虎卫士,地盘高。
木霜顿然想起刚才上车的时候她没注意到有踩踏,一时间没能及时上去,是谢城托着她腰扶她而上。
此刻,腰间密密麻麻酥软传遍全身。
跟他恋爱三年,被哄着爱着疼着,什么都做了。
此刻黄色记忆上头,便发了狠。
还是木霜咬了咬舌尖这才回魂。
汽车平稳行驶在马路。
木霜有点受不住这尴尬而安静的氛围,既然谢城主动送她回来,她是不是要说点什么话。
几秒后木霜出声:“恭喜你,如愿当上了警察。”
“好啊,给我封个红包。”谢城直视前方,隐藏在暗处一边的嘴角微微上扬,想到什么又冷冷放下。
木霜估摸了这个月的工资,从米缸中扣扣搜搜拿出了点:“好,我会封个红包给你。”
车子拐了个弯,木霜见他不说话,紧张地揪揪手指头,轻声问:“肖晓身体好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