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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不止段誉安愣住了。
就连洋洋得意的盛绵绵也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想到我会直接认下这份罪。
不过片刻,她便回过神,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讥诮道:
「盛昭,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看来是逃亡的日子太煎熬,逃怕了,早这么识相,又何必平白受这么多皮肉之苦,纯属自作自受。」
段誉安眼里的震惊悉数退去后,剩下的只剩浓浓的厌恶。
他睨着我狼狈的模样,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没想到真的是你,我真是瞎了眼,还对你抱有最后一丝期待。」
他缩回脚,对着身后的手下立身吩咐:
「把盛昭给我拖去警局,我一定会走法律程序,让她为我弟弟偿命。」
我被两个壮汉保镖粗暴地拖拽着,浑身的骨头像散架了一般,钻心的疼。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脖颈脸颊,狼狈到了极点。
而盛绵绵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眉眼间满是胜利者的高傲。
我们同为盛家千金,此刻却有着天壤之别。
可谁又能想到,一年前,我还是万众瞩目的高考状元。
凭着自己的努力S出小镇,意气风发地站在聚光灯下。
一切的悲剧,都是从我踏入盛家大门开始的。
刚回来时,盛绵绵一口一个姐姐,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让我一度以为自己又有了家人。
可这份虚假的温柔只维持了短短一天。
第二天她就悄无声息地离家出走,留下了一份伪造的信。
哭着说我容不下她,嫌她占了我的位置。
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我刻薄善妒。
等盛绵绵被人找回来时,她又眼眶通红地扑进爸妈怀里,哽咽道:
「姐姐是高考状元,聪明又优秀,在她面前,我实在太自卑了。」
「你们以后眼里肯定也只有她,不会再爱我了。」
看着养了十几年的小女儿哭得上心,妈妈沉默良久。
转头就擅自将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华清大学的志愿,改成了野鸡大专。
我崩溃地质问,换来的却是她不耐烦的斥责:
「家里又不缺钱,学历高低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名头。」
「你就不能让着点绵绵,她从小就心思敏感。」
在盛家的日子,这样的偏心数不胜数。
而真正将我推入地狱的,是两个月前盛绵绵的生日宴。
宴会当晚,后院突然有人溺亡。
事发时我不过是恰好路过。
盛绵绵却突然发疯般冲过来,指着我大喊:
「S人了,她S人了!」
她一口咬定亲眼看到我把人推进水里淹死。
所有人都信了她的话,而我百口莫辩。
眼看着要受牢狱之灾,我只能拼了命地逃跑。
这一躲,就是整整两个月。
我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藏在天桥下。
只有等到夜深人静时,才偷偷跑到附近的垃圾桶翻别人不要的东西。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亲口承认S人,我的人生就全毁了。
可我别无选择,因为妈妈留给我的那封信里,上面就只有一句话:
【自首,去警局。】
我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希望会有意想不到的奇迹发生。
就在段誉安带着我抵达警局的那一刻。
一辆黑色轿车猛地提速,狠狠横在我们面前。
车门推开,我的首富亲生父母匆匆下车。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我,语气急得发颤:
「盛昭,你不能自首,那张纸条是在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