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代+打猎种田+无系统」 陈向阳一睁眼回到1970年大兴安岭的土坯房里。 妹妹饿得奄奄一息,娘正对着镜子抿头发,准备拿身子去大队长家里换粮食。 陈向阳一把拦住母亲:娘,别去!给我一下午,我上山给你打肉回来! 前世侦察连兵王,在越南丛林断粮三个月都没死,套只雪兔还不是手拿把掐? 第一天套雪兔,第三天猎狍子,半个月放翻三百斤野猪,入冬前砍了头灰狼王。 兔皮换粮,鹿茸换钱,熊胆换药——大兴安岭就是他的粮仓和银行! 打猎打出了名气,也打来了桃花。 林子里救下的姑娘靠在他背上,滚烫的呼吸扑在他后颈,细声问:"你背我还是......抱我?" 雪地里刨出来的军医千金,拿纱布给他裹伤口,手指发抖,脸比绷带还白,硬是赖着不走:"你伤没好之前,我不走。" 河滩上洗衣裳的寡嫂,湿衣裳贴着身子,看见他扛着半扇鹿肉路过,眼神躲了三回。 肉挂满了梁,粮堆满了仓,后院的姑娘一个赛一个水灵,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欺负他的家人!
陈向阳的嘴唇哆嗦着,泪流满面。
“娘......”他抓住母亲的手,声音都在抖,“爹呢?小虎呢?”
刘淑芳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去,肩膀开始颤抖。
陈向阳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想起来了,这个时间点,爹和小虎应该已经......
“向阳,”刘淑芳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你爹和小虎,已经走了一个星期了......你忘了?”
陈向阳闭上眼睛。
晚了。
还是晚了一步。
爹被刘德贵那畜生诬陷,批斗了一个星期,然后被发配去边疆兵团,带着小虎一起走的。
他前世找了五十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娘......”陈向阳握紧刘淑芳的手,“我会找到爹和小虎的,一定会的。”
刘淑芳没说话,只是哭。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悲伤有什么用?后悔有什么用?
老天爷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窝囊。
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炕头的妹妹,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灶台。
是粮食。
上辈子,就是因为没有粮食,娘才......
不能想了。
陈向阳攥紧拳头。
这辈子,他绝不会让那件事发生。
他跑去翻了翻灶台,看看家里还剩多少粮食。
一把面。
两顿稀粥。
这点粮食顶多能撑两天。
上辈子,娘就是在粮食吃完之后,去了刘德贵家......
他的视线落到土炕另一头。
破棉被裹着个小小的身影。
小妹。
四岁的小妹。
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轻又急。
虽然烧得厉害,但陈向阳心里清楚,这丫头就是普通的风寒感冒。
这年头医疗条件差,小孩子抵抗力弱,一个感冒就能烧好几天。
但只要营养跟上,好好养着,很快就能缓过来。
上辈子,小梅就是活活饿死的。
不是病死的,是饿死的!
“向阳,你先好好躺着,娘......娘等会出去一趟。”
陈向阳抬头,正看见刘淑芳在镜子前头拾掇头发。
那是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边框都磕掉了漆。
刘淑芳对着镜子,用手指蘸了点水,抿了抿头发。
然后解下围裙,换上一件稍微干净点的衣服。
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这个场景,他在噩梦里见过无数次。
“娘!”
他猛地翻身下炕,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向阳!你干啥?快起来!”刘淑芳吓了一跳。
“娘,你是不是要去刘德贵家?”
刘淑芳的身子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娘,我知道。”陈向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都知道。”
刘淑芳的眼泪又下来了:“你这孩子......你知道啥?娘就是去......去借点粮食......”
“借?”陈向阳冷笑一声,“刘德贵那畜生会白借给咱?”
刘淑芳被他问住了。
“前几天爹去借粮,那牲口说了什么,你忘了?”
刘淑芳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畜生说的话,她想起来就气得牙根直痒痒。
让你媳妇儿晚上到我家炕上来借。
就是这句话,逼得她丈夫被发配边疆,生死不知。
“娘,你去了也没用,那牲口不会给你粮食的。”陈向阳一字一顿,“他只会害死咱们全家!”
“那、那怎么办?”刘淑芳蹲下来,抱住儿子,浑身发抖,“你妹妹烧成那样,再不吃东西,撑不了几天......你昨天又差点冻死......娘没辙了,娘真的没辙了......”
刘淑芳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陈向阳死死抱住母亲:“娘,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去打一次猎,我保准能打回来猎物!”
“不行!绝对不行!”刘淑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这孩子,昨天差点死在山里,你要是再没了,娘还咋活呀!”
“娘,我昨天是第一次打猎,没经验。”陈向阳说,“这次不一样,我已经知道兔子藏在哪了。”
刘淑芳看着他,眼里全是不信。
一个十八岁的娃娃,饿得皮包骨头,能打到什么猎物?
“娘,你信我。”陈向阳握住刘淑芳的手,“就一下午,再给我给我一下午时间,打不着我保准回来。”
刘淑芳看着儿子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孩子的眼神,什么时候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而是......有点像他爹年轻时候的样子。
坚定、自信。
这一瞬间,刘淑芳感觉心里莫名地踏实。
“行吧,就一下午,但绝对不许往深山里跑!”刘淑芳咬了咬牙,“要是打不着,娘......娘再想想辙。”
陈向阳松了口气。
一下午时间足够了。
上辈子,他是对越自卫反击战里S出来的兵王。
在越南丛林里,他断过粮,挨过饿,靠着野外求生的本事活了下来。
抓只兔子,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而且这个时候,正是雪兔最肥的时节,打一只四五斤的兔子,足够他们一家人吃上好几天。
陈向阳从炕上翻下来,推开房门走进自家院子。
院子不大,篱笆墙东倒西歪的,看着就穷酸。
墙角堆着一堆杂物,平时家里一时半会用不上的东西都会堆在这。
陈向阳蹲下身,在杂物堆里翻找用得上的工具。
一根麻绳,有点旧了,但还结实。
几段铁丝,锈迹斑斑。
一把柴刀,豁了几个口子。
一把匕首,是他爹当年在部队带回来的,刀刃还算锋利。
陈向阳把这些东西都收好,回到屋里,开始制作陷阱。
刘淑芳在一旁看着,不知道这孩子在干什么。
“向阳,你这是......”
“套兔子的。”陈向阳头也不抬,手上动作飞快。
他把麻绳解开,编成一个活套。
这个手艺是在部队跟老班长学的。
当年在越南,他们侦察连断粮了,就是靠这个手艺抓猎物的。
老班长说,这叫“马蹄扣”,是猎人祖传的手艺。
活套的大小、绳子的松紧、弯曲的角度,都有讲究。
用这玩意抓兔子,肯定一抓一个准!
陈向阳做了三个套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一股脑儿塞进怀里。
临走前,刘淑芳给他熬了一小碗面糊粥。
说是粥,其实就是一锅开水里撒了一把面,稀得能照见人影,但也能勉强充饥。
陈向阳端起碗,咕咚咕咚,两三口就喝完了。
肚子里总算有了点热乎气。
陈向阳抹了把嘴,推开院门往外走。
“娘,我走了,太阳落山之前肯定回来。”
“向阳......千万加小心!”
“放心吧娘。”陈向阳冲刘淑芳笑了笑,“你在家先把水烧上,等我回来咱就炖肉!”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刘淑芳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