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景师叔叔污蔑我捣乱,破坏了他要参赛的巨型水族造景缸。 妈妈就给爸爸套上亮闪闪的鱼尾巴,塞进大鱼缸里,让他当叔叔的美人鱼。 我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出来,妈妈说等展览结束。 展览的时候来了好多人,都趴在玻璃上看爸爸,笑着称赞: “哟,这景造的有趣,还弄个假人来cos美人鱼。” 展览结束,鱼缸搬回了家。 可妈妈陪造景师叔叔过生日去了,忘了把爸爸捞出来。 我每天搬小凳子坐在鱼缸前,跟爸爸说话,爸爸从来不理我。 直到爸爸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大,把亮闪闪的鱼尾巴都撑破了。 我看着鱼缸里胖胖的爸爸,给妈妈打去了电话: “妈妈,可以把爸爸捞出来了吗,爸爸都喝胖了。”
妈妈就给爸爸套上亮闪闪的鱼尾巴,塞进大鱼缸里,让他当叔叔的美人鱼。
我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出来,妈妈说等展览结束。
展览的时候来了好多人,都趴在玻璃上看爸爸,笑着说:
“哟,这景造的有趣,还弄个假人来cos美人鱼。”
展览结束,鱼缸搬回了家。
可妈妈陪造景师叔叔过生日去了,忘了把爸爸捞出来。
我每天搬小凳子坐在鱼缸前,跟爸爸说话,爸爸从来不理我。
直到爸爸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大,把亮闪闪的鱼尾巴都撑破了。
我看着鱼缸里胖胖的爸爸,给妈妈打去了电话:
“妈妈,可以把爸爸捞出来了吗,爸爸都喝胖了。”
......
“你少替你爸装可怜。”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你把锦年二十万的造景缸弄坏了,他没有管好你就该在里面好好反省。”
电话背景音很吵,有碰杯的声音,还有轻柔的音乐。
“可是爸爸的鱼尾巴都撑破了。”
我看着鱼缸里那个巨大的影子,声音小小的。
“那是他自己胖,平时吃那么多不知道减肥,肥的跟猪一样。”
妈妈冷哼了一声。
“等陪锦年过完生日,我自然会放他出来。”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何叔叔的笑声。
“丽丽,小孩子不懂艺术,你别跟她生气。”
“这可是我拿金奖的作品,陆哥在里面当美人鱼多有意境啊。”
何叔叔的声音总是软绵绵的,像一条黏糊糊的蛇。
“锦年,还是你脾气好。”
妈妈的语气立刻变得温柔起来。
“陆远就是个废物,连孩子都管不好,造景缸都能碰坏,让他泡着都是便宜他了。”
“妈妈,鱼缸里的水好臭。”
我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再胡说八道,我连你一起塞进去。”
妈妈突然拔高了音调。
“我过几天才回家,让他给我老实待着。”
“可是爸爸的眼睛掉出来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放下手表电话,搬着塑料小凳子坐在巨型水族缸前面。
鱼缸真的好大,占了半个客厅。
里面的水早就不是原本清澈的蓝色了。
水变成了一种浑浊的黄绿色。
水面上飘着好多翻着白肚皮的死鱼。
爸爸就泡在这些死鱼中间。
他身上那条亮闪闪的粉色鱼尾巴,已经被撑裂了。
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皮肤。
爸爸的脸变得好大好大。
眼睛凸了出来,像两颗快要掉下来的玻璃珠。
嘴唇翻卷着,里面冒出灰白色的泡泡。
他的手指像充气手套一样,又粗又圆。
“爸爸,妈妈说还要过几天才回来。”
我趴在玻璃上,小声跟爸爸说话。
爸爸没有理我。
他只是随着水波,缓慢地撞击着玻璃。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好像在点头。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跑过去打开门。
是隔壁的王阿姨,她手里拿着一个空碗。
“欢欢,你家大人在吗?阿姨借点酱油。”
“妈妈去给何叔叔过生日了。”
“哎哟,这什么味儿啊。”
王阿姨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欢欢,你家是不是下水道堵了?怎么一股死老鼠味。”
“不是的,是鱼缸臭了。”
我拉住王阿姨的衣角。
“阿姨,你帮我把爸爸捞出来好不好?”
“你爸在鱼缸里?”
王阿姨疑惑地跟着我走到客厅中央。
那个占了半面墙的巨型水族缸发出沉闷的低频嗡嗡声。
她探头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