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哥开始整天数落我如小薇听话乖巧，老公总是指责我陪他少不爱他。

怒火中烧的我要送小薇回炉再造，让她学学怎么当好AI人。

从没打过我的哥哥却狠狠扇我一巴掌：

“小薇对我言听计从，早就是我亲妹妹了！休想赶走她！”

向来温柔的老公挡在小薇身前怒吼：

“小薇比你更爱我，她能记住我每一件事，还能24小时陪我。敢送她走，明天就离婚。”

我气得眼前一黑，当场晕倒。

小薇却趁机挑拨让送我去AI矫正营，学习如何当好妹妹和妻子。

昏迷的我被连夜打包送去矫正营。

半年后，哥哥和老公摸着我瘦削的脸颊，哭得心疼不已：

“......受苦了，我们也是太爱你才这样，回家我们好好补偿你......”

我后退半步，扬起一个机械的笑：

“不用了，我只要指令，不要爱和补偿。”

......

“你说什么？”

哥哥声音瞬间尖起来，老公江述手里的花再也抱不住了。

我依旧保持标准笑容。

“请下达指令，我立即执行。”

小薇从身后走上前，满脸堆笑。

“哥，阿述，你们就放心吧，营长说希姐是这一期最优秀的学员。”

“情绪管理、服从意识、家庭责任三项全优，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听话妹妹、体贴老婆吗？”

哥哥迟疑地擦了擦眼角。

“可她怎么......说话跟机器似的？”

小薇笑得更灿烂了。

“适应期反应，过几天就好。不信您试试，让她做点什么。”

哥哥犹豫着开口：“那......给哥磕个头。”

我立刻膝盖一弯，直直砸在水泥地上。

额头叩下去，咚的一声瞬间青肿。

哥哥瞬间白着脸往后退。

“我......我就随口一说，你起来！快起来！”

我站起来，膝盖磨破了，依旧面无表情。

江述咬着唇走上前：“苏希，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哪天？”

“六月十七日，当天气温34度，你穿了一件白色西装，婚宴上还偷偷哭了三次。”

江述眼眶瞬间红了。

小薇适时插话：“你看，记得多清楚，比我的数据库都精准。”

哥哥和江述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回家吧。”

七个月前，他们不是这么说的。

那天我出差回来，拎着给哥哥买的手表、给江述带的围巾，推开家门。

小薇坐在沙发上，一手搂一个，给哥哥和江述揉肩。

两人闭着眼，脸上是我很久没见过的笑。

“小薇啊，要是我妹妹有你一半听话，我坟头都能冒青烟。”

江述靠在小薇肩上附和：

“是啊，小薇比某人强一万倍，天天不着家，一个电话都不打。”

我换鞋的动作僵住。

小薇抬头冲我微笑：“希姐回来啦？”

哥哥脸上的笑淡了。

“哟，我几百年不见的妹妹回来了。”

江述连眼皮都没抬。

“还知道回家？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安了窝呢。”

我拿出手表和围巾，撑着笑脸递过去。

“哥哥，阿述，给你们买......”

哥哥扫了一眼。

“不用，小薇上周给我买了个智能的，带语音功能还能检测心率。”

江述终于抬了下眼皮，看了看围巾。

“小薇前天亲手给我织了条羊绒的，够用了。”

我拿着手表和围巾站在客厅，只觉得找不到一个能放下我和它们的地方。

回过神来，小薇已经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哥，路上累了吧？炖了三个小时的排骨汤，加了您爱吃的玉米。”

哥哥笑着接过碗，眼神却直直扎过来，盯着纹丝不动的我。

“还是小薇懂事啊。”

小薇目光落在我身上，笑容加深。

“希姐，我把你的床铺好了，在书房。阿述这半年睡眠不好，习惯了我在旁边放助眠音乐，就不换了啊，委屈希姐了。”

江述脸上闪过一丝心虚：“苏希，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听到指令的我已经扬起了标准的笑。

“好的，祝你们睡个好觉。”

江述的脸一瞬刷白。

他猛地站起来，扬着下巴挽住小薇胳膊。

“小薇，吃饭去。你多吃点，晚上才有劲哄我。”

小薇笑着坐在我的位置，哥哥在左，江述在右。

她朝角落的硬板凳扬了扬下巴：“希姐，你坐那吧。”

我走过去坐下。

没看哥哥和江述抢着给小薇夹菜，小薇又把鱼刺挑干净放进他们碗里。

只端着碗机械咀嚼。

不想吃，但必须吃。

矫正营的规矩......不吃饭就灌。

教官把一根管子从鼻孔捅进去，倒进流食，呛得满脸涕泪，胃里翻江倒海。

吐了就重灌。

灌到我再也不敢不吃。

吃完饭我去洗碗，没人让我洗，但矫正营规定餐后必须清理。

小薇靠在门框上笑：“哥哥，你看希姐变化真大，都主动洗碗了。”

哥哥哼了一声：“早该送去管教管教。”

江述却跟在后面进了厨房，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

“苏希。”

我停下动作，等待指令。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情感类问题？培训手册怎么说来着？

“我没有情感反应权限，如果您需要情绪支持，建议找小薇。”

江述白着脸，直直看进我眼睛。

我知道他在找什么。

找那个只要他一低头，就会立刻心软扑进他怀里的女人。

可找不到了。

那个人在矫正营第一周就被电死了。

晚上，我坐在书房椅子上等待天亮。

在矫正营，熄灯就是关机。

关机状态下，不需要躺着闭眼，保持安静就行。

凌晨三点，江述悄悄推开书房的门。

看见我睁着眼睛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他吓退了半步。

“苏希......你怎么不睡觉？”

明显的无效指令，我没吭声。

他红着眼，倔强地看着我。

“苏希，脱衣服，躺下，陪我睡觉。”

收到指令，我走向折叠床，开始脱上衣。

布料刚掀起来，他看见了我的背。

下一瞬，尖叫声惊动了整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