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席卷全城,我那因为抗震救灾失去双眼的盲人哥哥被死死困在水下。 我蹚着齐腰深的泥水,拼命给我爸打去电话。 他是民间最顶尖的蓝天救援队队长,手里握着全市唯一的大功率抽水泵和破拆工具。 我爸在电话里斩钉截铁:"我马上带队过去,你让他爬到高处,千万别碰水!" 可我眼睁睁看着浑浊的泥水淹过了通风口,连哥哥最后的呼救声都被彻底吞没。 我疯狂打他的电话,直到第五十三通,他终于接了,背景音里却全是狗叫声和女人的娇嗔。 我声嘶力竭地吼:"爸,哥哥快没气了,求你带抽水泵过来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直接挂断。 半小时后,我刷到了他继女刘甜甜发在朋友圈的九宫格照片,我爸带着全套救援设备,正帮她把别墅游泳池里的积水抽干。 配文:【我家金毛最怕脏水啦,谢谢继父调来整个救援队帮狗狗清理泳池,超有安全感!】 原来,他口中的马上带队过去,就是去给一条狗抽水。 在我哥哥这个真英雄被活活淹死时,他选择抛弃亲生儿子,去给继女献殷勤。 我看着哥哥泡得发白肿胀的遗体,攥紧了国家应急管理部下发的那份总指挥任命文件。
我蹚着齐腰深的泥水,拼命给我爸打去电话。
他是民间最顶尖的蓝天救援队队长,手里握着全市唯一的大功率抽水泵和破拆工具。
我爸在电话里斩钉截铁:"我马上带队过去,你让他爬到高处,千万别碰水!"
可我眼睁睁看着浑浊的泥水淹过了通风口,连哥哥最后的呼救声都被彻底吞没。
我疯狂打他的电话,直到第五十三通,他终于接了,背景音里却全是狗叫声和女人的娇嗔。
我声嘶力竭地吼:"爸,哥哥快没气了,求你带抽水泵过来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直接挂断。
半小时后,我刷到了他继女刘甜甜发在朋友圈的九宫格照片,我爸带着全套救援设备,正帮她把别墅游泳池里的积水抽干。
配文:【我家金毛最怕脏水啦,谢谢继父调来整个救援队帮狗狗清理泳池,超有安全感!】
原来,他口中的马上带队过去,就是去给一条狗抽水。
在我哥哥这个真英雄被活活淹死时,他选择抛弃亲生儿子,去给继女献殷勤。
我看着哥哥泡得发白肿胀的遗体,攥紧了国家应急管理部下发的那份总指挥任命文件。
......
"顾晚,你哥都凉透了,你还跪在这儿有什么用?起来。"
我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催我吃晚饭。
他姗姗来迟。
整整两个小时。
从地下室涌出的泥水已经退到了脚踝的位置,救护车上的白布盖着我哥的脸。
我浑身都在发抖,膝盖磕在碎石上磕出了血,雨水混着泥浆灌进嘴里,腥得发苦。
可他来了。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蓝天救援服的队员,一个个面色复杂。
那台大功率抽水泵被拖在最后面的皮卡上,出水管上挂着一缕金色的狗毛。
我看见了。
"爸,你的抽水泵管子上,沾着刘甜甜家金毛的毛。"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僵硬,很快恢复了救援队长惯有的沉稳表情。
"你情绪太激动了,看错了。"
"我打了五十三个电话。"
"手机信号不好,暴雨天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也没有看白布下面他亲生儿子的尸体。
他在看手机。
我听见他的手机震了一下,微信提示音。
屏幕亮了,消息来自备注为"小公主甜甜"的联系人——"继父,金毛洗好澡了,今晚来家里吃火锅呀,妈妈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后面跟了三个爱心表情。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你说信号不好?"
我指着他的手机屏幕,手指头在抖。
"那她给你发消息你倒是秒收。"
"顾晚!"
他第一次提高了音量,眉头拧起来。
"你哥出了事,我也很难过,但你不能因为难过就乱咬人。我说了在路上,确实在路上,只不过被其他救援任务耽搁了。"
其他救援任务。
给一条金毛排泳池水,叫救援任务。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攥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时候,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在路边停下了。
刘甜甜踩着一双限量款马丁靴跳下车,撑着透明伞,小跑过来。
她身后是我继母刘芳,穿着丝绸睡衣外面套了件貂皮,踮着脚尖躲水坑。
"哎呀,继父,这边好大的味道。"
刘甜甜捏着鼻子,夸张地皱起脸。
她的目光扫过救护车上的白布,愣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先补了一下口红。
"甜甜,把手机收起来。"
我爸难得说了句像样的话。
刘甜甜撇了撇嘴,但手机没放下。
她把镜头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哇,顾晚姐姐,你这也太惨了吧。"
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像分享一个秘密。
"不过说实话,哥哥他眼睛早就看不见了,活着也是受罪,你说是不是?"
"你说什么?"
我猛地抬头看她。
"我说,"刘甜甜直起腰,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带着那种短视频博主特有的上扬尾音,"有些事情呢,往好处想。以后家里少一个人要照顾,你也能轻松一点嘛。"
我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砖就朝她砸过去。
没砸到。
我爸一把拦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你疯了?你对你妹妹动手?"
"她不是我妹妹!"
"在我这里,她就是!"
他把我甩到一边,我踉跄着摔在地上,膝盖上刚结的痂又磕开了。
刘甜甜站在他身后,低头刷着手机,嘴角微微翘着。
我爸弯腰扶住刘甜甜的肩膀,替她整了整被雨淋湿的刘海,声音柔和下来。
"甜甜,吓到你了吧?别怕,爸在呢。"
雨没有停。
白布下面,是我哥泡了两个小时的尸体。
而我爸叫了那个S死他的凶手——"甜甜"。
继母刘芳在车边打了个电话挂掉,朝我爸招了招手。
"建邦,别在这儿淋雨了,回去再说。"
我爸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明天来家里商量后事,别穿成这样,你继母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