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逐一勘验时,却发现其中一具格外不同。
娃娃没有脸,皮肉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人渣,废物。
但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具娃娃的剥皮手法。
法医放下报告,声音发紧:
“剥皮手法很粗糙,和其他十七具完全不同。”
“那些都是死后剥皮,干净利落。”
“只有这一具,是活剥的。”
审讯室里,面对警方的追问,梁寒生歪头想了想,随后哈哈大笑。
“那个啊......那个确实不是我S的。”
“手法太糙了,简直是对艺术的侮辱。”
他往前探了探身,眼底浮现出一丝玩味。
“S他的凶手,现在正顶着他的脸和他老婆睡觉呢。”
......
“沈律师,深夜打扰,有桩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张队站在门外,手里举着证件。
警灯的红蓝光闪烁着,刺破了京州西郊别墅区的宁静。
门开了。
沈知意穿着深灰色的真丝睡衣,眉头微皱。
她纤细的身影逆着光,眼神里透着律师特有的戒备。
“张队长?”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不能明天去律所谈?”
张队没有退让,目光越过沈知意的肩膀,看向屋内。
“事关重大,只能现在来。”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张我曾经深爱了七年的脸。
她瘦了些,但依旧精致干练。
只是那双曾经看着我满是温柔的眼睛,现在只剩下冷漠。
“知意姐,是谁呀?”
一道温和的男声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宋叙珩穿着一件居家的针织衫,缓步走下来。
他自然而然地站到沈知意身旁。
沈知意立刻侧身,与他十指相扣,将他护在身后。
“别怕,是警察。”
她转头看向张队,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悦。
“张队,我丈夫胆子小,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丈夫。
她叫他丈夫。
我看着宋叙珩那张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即便我现在只是个没有实体的鬼魂,也依然觉得恶心。
那张脸,分明是我的。
眉骨的弧度,下颌的棱角,连笑起来时嘴角上扬的幅度,都和我一模一样。
可是,那张皮下面,藏着的是宋叙珩那个恶毒的灵魂。
张队看着宋叙珩,眼神微微一凝。
“沈律师的先生,你好。”
宋叙珩温和地笑了笑。
“警官好。”
张队收回目光,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沈律师,连环S人案的凶手梁寒生,今晚落网了。”
沈知意点点头。
“我看了新闻。”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队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我们在梁寒生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十八具人皮娃娃。”
“其中一具,没有脸。”
“法医鉴定,那具娃娃是被活剥了脸皮,然后残忍S害的。”
沈知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种变态的作案手法,确实令人发指。”
“但我还是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队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梁寒生供述,那具没有脸的娃娃,不是他S的。”
“他说,凶手是死者最亲近的人。”
“而且,死者的骨龄、身高,甚至血型,都和你的前夫陆驰野完全一致。”
听到“陆驰野”这三个字,沈知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厌恶。
“张队,你大半夜跑来,就是为了跟我提那个窝囊废?”
“他没死。”
“他活得好好的呢。”
张队眉头紧锁。
“你怎么确定他没死?”
沈知意咬牙切齿,指关节被捏得泛白。
“他卷走了我妈的救命钱。”
“跟着情人跑了。”
“他那种吃软饭、忘恩负义的男人,怎么可能死?”
“他连死都不配!”
我听着她的咒骂,心口像被钝刀子来回割拉。
三年了。
她还是这么恨我。
宋叙珩轻轻扯了扯沈知意的衣角,眼眶红了。
“知意姐,你别生气。”
“哥他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他那么聪明,肯定不会出事的。”
沈知意转身,心疼地把宋叙珩搂进怀里。
“叙珩,你就是太善良了。”
“他当年那么对你,你还替他说话。”
张队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沈律师,既然你这么笃定,那能不能请你提供一下陆驰野的近期联系方式?”
沈知意冷冷地看着张队。
“没有。”
“他三年前跑了之后,我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只当他已经死了。”
张队拿出一个证物袋。
“既然如此,我们需要提取DNA,或者陆驰野生前的遗留物。”
“我们需要做个比对。”
沈知意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