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是沈青禾捡回来的“哑巴姐姐”,陪她守了那书生三年。
书生高中状元,归乡时马蹄声碎,却不是来接她成亲的。
他带了一纸休书,和一碗堕胎药。
“青禾,当朝长公主已相中我为驸马。”
“你一介乡野村妇,喝了这碗药,去庄子上当个粗使丫鬟,我保你余生无忧。”
他的同僚赵明轩也冷笑着看向我:
“你这哑巴姐姐长得倒是不错,送去教坊司,或许还能给状元郎换条门路。”
沈青禾捧着那碗药,绝望地看向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我却突然开口:“本宫怎么不知道,本宫何时要招你为驸马?”
......
我的话音刚落,对面的两个男人同时僵住了。
陆子安皱眉:“你能说话?”
我刚准备开口,赵明轩突然出声:“陆兄,你听见没有?这哑巴不仅会说话,还疯了!”
陆子安扯了扯嘴角,眼里满是轻蔑。
“你若真是长公主,我便是玉皇大帝了。”
“为了攀高枝,你连这种S头的大话都敢编?”
赵明轩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我身上慢悠悠地打量。
“装哑三年,今天突然开口了?”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多了一些轻佻:
“沈青禾捡你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打这个主意?装可怜博同情,就等着有朝一日攀上高枝?”
顿了顿,他的目光更加放肆:“还是说,你就是缺男人疼?”
我心里升起一股火气。
他从前跟着陆子安来蹭饭时,就想对我动手动脚,被我用烧火棍打退过。
如今陆子安高中新科状元,他作为同僚跟着鸡犬升天,气焰更是嚣张。
我眼神一寒。
正准备开口,一个单薄的身影却挡在了我面前。
是沈青禾。
她眼泛红,死死瞪着对面两人:“陆子安,你负心便负心,何必羞辱我姐姐!”
“还有你,赵明轩!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姐姐清清白白,轮不到你这种趋炎附势的狗腿子来折辱!”
陆子安脸色一沉。
沈青禾却不看他了,转身拉住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姐姐,你的嗓子什么时候好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呀?我要是知道,早就......”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住了。
我心里一酸。
三年前,皇兄病重,我奉密诏出京寻医,却在回程途中遭遇了暗S。
我拼死S出重围,身负重伤,嗓子也被毒烟熏哑,倒在了大雪纷飞的官道旁。
是上山砍柴的沈青禾把我从雪堆里刨了出来。
她用自己舍不得吃的鸡蛋和草药,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段时间,我的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嗓子也渐渐好转。
今日本想告诉她真相,带她去京城的。
谁知,陆子安却先一步回来了。
我正要说话,目光却落在陆子安腰间的玉佩。
是黑玉麒麟佩。
天色将暗,玉佩在残阳里泛着幽冷的光。
我瞳孔微缩。
这是宫中那位贵妃,用来号令手下死士的信物。
一个刚刚考中状元的寒门书生,怎么可能会有?
陆子安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