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德牧“战神”是一只退役搜救犬,也是我重度PTSD发作时的唯一解药。 可最近战神突然怕黑了,发病时不再护着我,反而缩在角落发抖。 陆衍温柔地摸着它的头:“狗老了胆小,多给它点时间。” 直到去办犬证年审,工作人员扫完芯片错愕地看着我: “沈小姐,这狗的主人叫叶轻语啊。” “您的战神上个月不是被陆先生以狂躁伤人的名义,强制送去电死了吗?” 我如坠冰窟。 因为战神护主,冲着半夜潜入我家的初恋叶轻语吠叫了两声。 陆衍就把一只有功勋的搜救犬送上了处刑台。 然后买了一只相似的,冷眼看我每天抱着杀死战神的凶手的狗,倾诉爱意。
2
接下来的几天,陆衍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每次他深夜带着满身疲惫和别人的香气回来,总是用极其包容的语气哄我。
“最近公司要竞标大项目,天天开会到半夜。
阿言,你能不能多体谅我一点?”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在深夜里崩溃大哭,用刀片在手臂上划出一条条血痕。
但现在,我的心就像一口枯井。
这半个月里,我每天照常给他做饭,把他的西装熨得一丝不苟。
听他描绘项目拿下后的美好未来。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带你去挪威看雪,你不是最喜欢雪吗?”
我慢慢抽回手,端起冷掉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好啊。”
下个月十号。
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的纪 念日。
也是我航班起飞的日子。
在此之前,我必须把战神带回来。
我去了郊区的流浪犬扑S站。
负责人翻着破破烂烂的登记册,头都没抬。
“上个月九号送来的德牧?早电死了。
那狗骨头硬得很,电击的时候死活不肯叫,把铁笼子都咬变形了。
骨灰全混在后院那个大坑里,你找不出来的。”
我在那个长满杂草的土坑前,徒手挖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我的十根手指全部磨破,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我终于在坑底挖出了一个半融化的金属狗牌。
上面刻着两个字:战神。
我把狗牌死死攥在掌心,没有流一滴眼泪。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毫无征兆地,这座城市迎来了今年最大的一场暴雨。
我的创伤后遗症,在雷声中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剧烈的耳鸣让我失去了平衡,我重重地摔在客厅的地板上,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
脑海里全是三年前废墟坍塌的巨响,和那种能把人逼疯的窒息感。
“战神......”
我下意识地在黑暗中摸索,想要寻找那个能用体温温暖我的躯体。
可触碰到我的,是那只假狗。
它不仅没有像战神那样护住我的头,反而被雷声吓得尖叫着躲到了沙发底下。
我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息。
摸出手机,凭着肌肉记忆拨通了陆衍的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第十四个,电话终于通了。
那边传来的,却是叶轻语压抑的哭泣声。
“对不起阿言。”
陆衍的声音从嘈杂的雨声中传过来,透着极度的焦急和心疼。
“轻语的重度幽闭恐惧症犯了,她一个人在停电的电梯里被困了两个小时。
现在情绪在崩溃边缘,甚至想跳楼。”
“我必须在这里守着她。
你自己吃点AM药睡吧,别在这个时候闹脾气。
坚强一点,乖。”
嘟——
电话被无情地切断。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突然无声地笑了。
我的丈夫,在我创伤发作的时候,在陪他的初恋度过“幽闭恐惧症”。
他忘了,我才是那个真正在黑暗废墟里被埋了三天的人。
那一晚,我在地板上躺了整整一夜。
手指在实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没有人来救我。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才缓过来。
洗掉身上的血迹,平静地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紧接着,是陆衍温柔到极点的声音。
“慢点走,小心台阶。”
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陆衍站在玄关处。
他的臂弯里,紧紧护着一个女人。
叶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