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是顾家的亲生女儿。

三岁被人贩子拐走，在山村待了三年，六岁被解救，送进南方小城的福利院。

一住就是十五年。

被找回来的那天，我站在顾家别墅门口，看着那扇我做过无数次梦的大门。

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拥有一个家。

然后脑子里响起了一个机械声音。

"系统激活。宿主：顾惜。核心任务：夺回首富全家的宠爱。"

"任务期限：二十岁生日前。"

"任务失败：宿主死亡，重新开始。"

从那时，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还有七天，我又要满二十岁了。

前八十七次，每一次都是在二十岁生日前任务失败。

然后我死掉，重新回到被认回顾家的那一天。

我试过所有方法。

讨好、忍让、付出、牺牲。

可是八十七次，都是同样的结局。

他们的心里，没有我的位置。

顾娇娇在我走丢的第二年被领养。

十五年的朝夕相处，让三个妹控哥哥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会在大哥加班到深夜时送一杯热牛奶，然后撒娇要礼物。

会在二哥打架受伤时哭得梨花带雨让他心软。

会在三哥心情不好时窝在他旁边充当解语花。

她是每一个妹控梦寐以求的完美妹妹。

而我呢？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十八岁了，说话带着方言口音，衣服是福利院发的旧校服。

不会撒娇，不会化妆，不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刻掉两颗金豆子。

我在福利院学会的东西是——

半夜照顾发高烧的小孩，把一碗稀饭分成三份让弟弟妹妹们都吃饱，冬天把仅有的棉被让给更小的孩子。

我太习惯照顾别人了。

所以回到顾家之后，我做了唯一会做的事——像在福利院一样，照顾所有人。

帮大哥熨衬衫，帮二哥收拾打架弄脏的衣服，帮三哥打扫乱七八糟的房间。

活成了这个家的保姆。

"你的问题不是不够好，是太好了。"

顾娇娇坐在床上。

她卸了那张演了八十八次的白莲花妆，露出一张精明又暴躁的脸。

"好到他们觉得理所当然。你付出再多，他们也只会觉得——'哦，这个人就是干这个的。'"

"而我呢？我只要掉两滴眼泪，他们就觉得天塌了。"

"你知道区别在哪吗？"

"......在哪？"

我抬起头，声音沙哑。

"我让他们觉得，没有我他们就不完整。你让他们觉得，没有你也没什么。"

她盘着腿，掰着手指头给我列方案。

"你现在需要大改造。"

"第一步，不再讨好任何人。你不是他们的保姆，你是他们的亲妹妹。从明天起，不帮忙，不伺候，不主动找他们说话。让他们先感受到——少了点什么。"

"第二步，学会在意自己。你从来不打扮，不保养，穿的衣服全是我挑剩的。从明天起，你要让自己好看起来——惊艳他们。"

"第三步——"

她看着我，眼神变了。不再是暴躁，而是一种近似于认真的东西。

"展示你真正的价值。不是替人挡刀的那种'价值'，是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注意到你的那种。"

"什么价值？"

我下意识追问，眼里多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独属于你的价值。"

"我有什么价值？"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眼里满是自卑。

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读过什么好书。

除了会照顾人，我什么都不会。

顾娇娇闭了两秒眼，像是在忍一股很大的火气。

她睁开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