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霍玥是被警卫员小张背进家门的,脸色惨白,嘴唇还泛着青紫。
霍老爷子正在院子里练太极,见状扔了剑就冲过来:“怎么回事?顾骁呢?他为什么不送你回来?”
霍玥没说话,只轻轻摇头。
“爷爷......”她声音沙哑,“婚事,不结了。”
“你说什么?!”霍老爷子瞪大眼,“从小定的亲,两家科长当面拍的板,你说不结就不结?霍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她眼神平静,轻声说道:“是我配不上顾骁。他有喜欢的人,我不想强求。”
“强求?”霍老爷子怒极反笑,“当初是谁要死要活跪在我面前,让我去说这门亲事的?说结婚的是你,说不结婚的也是你!你当结婚是儿戏呢!”
他转身从堂屋墙上取下藤条。
“今天我就替你死去的爹娘管教你!”
藤条落下,抽在她背上。
霍玥没躲,也没吭声,只是挺直腰背跪在青石板上。
第二下,打在手臂。
第三下,落在腿上。
她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掉下来。
霍老爷子气得手抖,“从小到大,你闯祸我都没舍得动你一下!可你现在为了个男人,连霍家的脸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顾骁站在门口,头发凌乱,他刚把苏梨安顿好,听说霍玥酒精过敏被送回来,一路跑来的。
“霍爷爷!”他冲进来,一把抓住藤条,“别打了!”
霍老爷子怒视他:“你还知道来?我问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玥玥酒精过敏差点休克,你人在哪里?!”
霍玥忽然开口:“爷爷,别问了。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喝的。”
霍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你......你真是......”
他猛地甩开藤条,转身大步走向书房,门“砰”地关上。
院子里只剩两人。
顾骁看着霍玥肩上的红痕,喉咙发紧:“你......没事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的灰,“没事。”
顾骁一愣。
他本想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酒精过敏”,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你以后别这么逞强了。军纪不让喝酒,你就不能硬撑。”
霍玥笑了,笑得有点苦:“嗯,以后不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了,“我是说,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叫别人送你,不用自己硬扛。”
她点头,“我知道。以后我会叫别人。”
顾骁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霍玥什么时候这么生分地和他说过话?
“霍玥......”他声音低下来,“那天的事,我不是......”
“顾骁。”她打断他,语气很轻,“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她明白他喜欢苏梨,明白他在苏梨和她之间永远选前者,也明白这场娃娃亲,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当真。
这时顾骁的同学匆匆跑过来,“骁子,苏梨在卫生所醒了。”
顾骁连忙走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霍玥的眼神暗了下去。
几天后,军区文化宫的联谊会办得很热闹,年轻军官和艺术系姑娘们三三两两聊天。
霍玥坐在角落,她本不想来。
可政委说:“你是女干事,得带头参加集体活动。”
她刚坐下,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顾骁来了。
他穿了件深蓝毛衣,外面套着皮夹克,身边跟着苏梨。苏梨穿了条浅红裙子,头发编成麻花辫,脸颊微红,手指紧紧攥着顾骁的袖子。
两人一进门,顾骁就脱下外套披在苏梨肩上,低声说了句什么,苏梨低头笑了。
全场目光都聚过来。
有人小声议论:
“顾骁这是公开了?”
“霍干事还在呢,他也不避讳?”
“等着看吧,霍干事肯定要发火,上次顾骁带苏梨去录像厅,她直接让人查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