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越到古代的第五年,许清鸢第二次产子。
历经十个时辰的痛不欲生,她只剩最后一口气,任由夫君沈承泽命人抱走襁褓里的婴儿,没哭也没闹。
沈承泽看着她变乖巧。
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通过了我的调教,该告诉你实话了。你当初没认错,我就是你在现代领了结婚证的老公。五年前,你不肯让我娶晚星,自己做情妇。”
“我只好骗你穿越,把你囚禁在这里,当了五年的贱妇,现在你终于肯学乖了。”
许清鸢脑袋轰地炸开。
穿越五年,她被贩卖、被乞丐欺辱,再到被沈承泽买下成为最卑贱的通房、泄欲的工具。甚至连九死一生刚生下第一个孩子时,就被沈承泽找人抱走。
那时,许清鸢痛哭哀求:“求求你,这是我的孩子!不要带走他!”
沈承泽罕见温柔地抱着她轻声安慰:“等下一个孩子出生,就交给你亲自抚养。”
她信了。
可自那之后,她只要忍不住对孩子流露出半分念想,迎来的便是谩骂、殴打…甚至是断食断水,逼得她和看门狗夺食。
许清鸢彻底学乖了,再也不敢提,只默默熬着,等着第二个孩子降生。
可如今孩子落地,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抱走了
想到这,许清鸢嘴唇哆嗦着,声音轻的像风:“所以…我的孩子呢?”
“给晚星了,”沈承泽回答得风轻云淡,“她不能生育,为了挡住流言蜚语,需要孩子傍身。”
许清鸢浑身一僵。
话音刚落,下人送来一身现代衣裙,沈承泽的声音难得放柔,却更像施舍:“以后只要你都像今天一样乖乖做好情妇,我不会再让你受欺负。”
情妇。
这两个字,狠狠戳碎许清鸢最后一点尊严。
八年前,她身为众星捧月的沈家千金,却对穷小子沈承泽一见钟情,哭着喊着嫁给他。
婚后,她动用所有人脉,给他拉商业资源,拿出全部嫁妆做启动资金。
三年时间,亲手把他捧成京圈权倾一方的新贵。
那时的他宠她入骨,任她任性胡闹,把她捧在手心,说要护她一辈子。
直到与他一同长大的孤女苏晚星出现,一切都变了。
他说要照顾故友,她心软接纳,可换来的是他步步紧逼。
先是逼她让出主卧,说苏晚星体弱受不得凉;
再是逼她签离婚协议,让她把沈太太的位置拱手让人。
她不愿意,他就五年给她制造了牢笼。
许清鸢眼角滑落两行清泪,任由沈承泽带着自己离开这个囚禁她五年的院子,回到了别墅。
几小时后,她站在久违的前厅,看着曾经自己一砖一瓦亲手布置的婚房,如今全然翻天覆地。
满室木质家具没了,换成了苏晚星喜欢的法式轻奢;
墙上摆着的是他们笑容灿烂的合照,就连墙纸都换成了刺眼的淡粉色。
“妈妈,这个女人是谁呀?新来的保姆吗?”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许清鸢猛地转头,心脏骤停。
四五岁的小男孩,额间一颗红痣,和她记忆里刚出生的模样一模一样,是她的大儿子!
她伸手,刚想碰一碰孩子的脸,却突然被一只手狠戾地推开。
许清鸢吃痛看去,是苏晚星。
她转头,示意佣人抱走孩子,转头看向许清鸢:“回来了?”
“洲洲只能是我亲生的孩子,你要是敢和他泄露半分,我不介意再送你‘穿越’回去,立立规矩。”
洲洲。
原来她的儿子,叫洲洲。
她怀胎十月,走了趟鬼门关生下的孩子,认仇人为母。
而她连知晓孩子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许清鸢痛得麻木,只缓缓吐出一个字,哑得不成样:“好。”
穿越五年,她不敢再顶嘴,不然下一秒落到身上的就会是小厮的板子、侍女的巴掌。
见她如此乖顺,沈承泽眉头一皱:“你怎么如此绝情,都不想抱抱自己的孩子吗?”
许清鸢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个情妇、保姆,没有资格看沈家的小少爷。”
沈承泽一愣,他喉咙滚了滚,语气生硬:“清鸢,你…罢了,日后慢慢适应。”
他转身,将她领到狭小逼仄的保姆间,门被狠狠带上,不留一丝情面。
门外,是孩子的嬉闹声,是苏晚星娇柔的笑声,是沈承泽温柔的应答。
那是她曾经的家,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如今却围着另一个女人其乐融融。
而她,像个肮脏的外人,被锁在这方寸之地。
许清鸢拿起屋里崭新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许叔叔,和沈家所有商业合同,一个月到期后,全部终止,永不续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