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读《西游记》八百遍后,我看府里的牛鬼蛇神,个个都像带着血条的妖精。 穿成将军府备受冷落的正妻的第一天,将军就领着他娇滴滴的表妹进了门。 表妹扑通跪在我的百年黄花梨木椅前,身子摇晃。 “姐姐可是怪我夺了将军的心?妹妹命苦,只求能有个容身之所,给姐姐端茶倒水。” 将军立刻心疼地将她扶起,转头对我怒目而视: “婉儿身娇体弱,哪受得了你这种冷眼?你身为当家主母,连个弱女子都容不下吗!” 我低头看着表妹刚端来的滚烫茶水,还有她裙摆下不经意露出的,带着细微白磷粉末的鞋尖。 真是巧了,我那火眼金睛刚好能看出这“小白骨精”的连环计。 我轻笑一声,将茶盏稳稳推了回去: “妹妹既然身子弱,这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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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掌家后,我的院子成了冷宫。
连着三天,厨房送来的都是馊掉的饭菜和发霉的馒头。
我的陪嫁丫鬟翠竹气不过,端着馊饭去了大厨房理论。
半个时辰后,她是被人抬回来的。
翠竹的脸高高肿起,嘴角带着血丝。
“小姐,他们说这是表小姐的吩咐。”
“表小姐说将军府如今入不敷出,要厉行节俭。正院的份例减半,这馊饭是赏我们的。”
我看着翠竹脸上的巴掌印,面色一沉。
“谁打的?”
翠竹缩着身子。
“是管家赵全。他说奴婢不懂规矩,顶撞主子,让婆子扇了奴婢二十个耳光。”
好一个赵全。
我透过窗户,看向前院的方向。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肥头大耳的管家,头顶的血条赫然写着:猪八戒·贪婪形态。
这猪妖平时没少中饱私囊,如今倒是会见风使舵,抱上了白骨精的大腿。
我翻出药箱给翠竹上药。
“忍着点,这笔账,我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
正说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砚尘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林婉儿。
“苏瑶,你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沈砚尘指着我质问。
“婉儿好心替你管家,每日为了府里的开销操碎了心,你倒好,纵容丫鬟去厨房闹事!”
我放下药瓶,抬眼看他。
“将军既然长了眼睛,不如自己看看桌上的饭菜。”
“这馊得发酸的馒头,就是表妹精打细算的结果?”
沈砚尘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眉头微皱。
“如今边关战事吃紧,府里自然要节省开支。婉儿自己吃的也是粗茶淡饭,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林婉儿拉住沈砚尘的衣袖,眼眶微红。
“表哥别生气,都是婉儿不好。婉儿不知道姐姐吃不惯这些。”
“姐姐若是嫌弃,婉儿这就把自己的那份燕窝送来给姐姐补身子。”
她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让沈砚尘心疼不已。
“婉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她这种毒妇,哪里配吃燕窝!”
沈砚尘握住她的手。
“你身子弱,那燕窝是你补气血的,谁也不许动。”
我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只觉得反胃。
“行了,别在我这里演什么情深似海了。”
“既然府里穷得连饭都吃不起,那我用自己的嫁妆贴补总行了吧。”
我转头看向翠竹。
“去库房,把我娘家陪嫁的那两箱银锭子取出来。”
翠竹还没动,林婉儿捂住了嘴惊呼。
“哎呀,姐姐,真是不巧。”
“昨日老夫人说,为了防止下人手脚不干净,库房的锁全都换了。”
“姐姐的嫁妆,如今也一并锁在公中的库房里了。”
我猛地站起身,盯着她。
“你动了我的嫁妆?”
林婉儿往沈砚尘身后躲。
“姐姐别误会,婉儿只是代为保管。等姐姐禁足期满,自然会归还的。”
沈砚尘挡在她面前。
“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
“你的嫁妆既然进了将军府,那就是沈家的东西。母亲让她保管,有何不可?”
我被气笑了。
“沈砚尘,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放什么屁?”
“我娘家十里红妆陪嫁过来,是给我做底气的,不是给你们沈家扶贫的!”
“你连媳妇的嫁妆都要贪,这脸皮够厚的。”
沈砚尘恼羞成怒。
“你放肆!这就是你对夫君说话的态度?”
“来人!夫人言语无状,顶撞夫君,把她的首饰全都缴了,免得她看着心烦!”
几个粗使婆子冲上来,就要动手拔我头上的簪子。
翠竹护在我身前,被婆子一脚踹开。
我看着那些伸过来的手,拔下头上的金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谁敢碰我一下试试。”
婆子们停住脚步,面面相觑。
沈砚尘脸色铁青。
“苏瑶,你敢用死来威胁我?”
我冷笑一声。
“死?我苏瑶的命金贵得很,怎么会死在你们这群垃圾手里。”
“我只是嫌你们脏了我的首饰。”
我将簪子随手扔在地上。
“想要?自己捡啊。”
林婉儿看着地上的金簪。
“表哥,既然姐姐不愿意,就算了吧。婉儿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沈砚尘瞪着我。
“苏瑶,你给我等着!等我查清了你娘家贪墨军饷的罪证,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拉着林婉儿转身离开。
“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妇!”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面色阴沉。
贪墨军饷?
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这将军府的妖风,是越刮越猛了。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翠竹哭着问。
我弯腰捡起那根金簪,擦去上面的灰尘。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这妖精的底牌,还没出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