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是个极端的强迫症患者。 他眼前的所有数字如果不凑个十,他就会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吃饺子必须吃整十个,喝水必须喝十口,甚至连考试都必须考整十分数。 上辈子我寒窗苦读十年,高考那天顶着高烧,最终考了738分。 弟弟看着成绩单末尾的那个8,在地上打滚哭闹,说这数字是个胖子。 爸妈心疼的直掉眼泪,骂我不争气,转头就撕碎了我的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 他们为了凑够十全十美,硬是把我卖给了一个瞎眼瘸腿的老鳏夫,换了整整十万块彩礼。 我被老鳏夫用铁链锁在地下室日夜家暴,最终绝望而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查完高考成绩,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的这天晚上。 弟弟正拿着打火机,眼神阴暗的盯着我考来的通知书。
2
第二天一早,客厅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我推开门,刚好一个茶杯擦着鼻尖砸在墙上。
赵小满头上缠着纱布,正坐在沙发上发疯。
“十万!必须给我凑十万!我的游戏账号差十万金币就能升到满级了!没有十万我今天就不吃饭!”
我爸妈在一旁急的团团转。
“小满啊,家里哪有十万块现金啊?你爸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千块。”
我妈苦苦哀求。
“我不管!我就要十万!凑不齐十万我就去死!”
赵小满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我爸急红了眼,突然转头看向我。
“有了,有十万了。”
我爸突然咧嘴笑了。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清清啊,你今年也十八了,该嫁人了。”
我心里一沉。
上辈子的噩梦,果然还是来了。
“隔壁村的王瘸子,早些年死了老婆,手里有点积蓄。他愿意出十万彩礼,娶个年轻的黄花大闺女。”
我爸搓着手。
“正好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小满的病有救了!”
我妈也跟着附和:“是啊清清,你嫁过去,王瘸子肯定疼你,我们家也能拿到十万块,两全其美。”
我看着这对父母,气极反笑。
“王瘸子今年五十多了吧?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还打死过前妻。你们让我嫁给他?”
我爸脸色一沉:“怎么说话呢!人家有钱!能拿出十万!你一个丫头片子,早晚要嫁人,嫁谁不是嫁?”
赵小满听到十万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对!把她卖了!换十万!凑个整数!”
他把水果刀一扔,冲过来就要抓我的胳膊。
“你现在就去王瘸子家!马上把钱给我拿回来!”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
赵小满被打的原地转了半圈,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安排我的人生?”
我爸怒吼一声,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朝我冲过来。
“反了你了!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扫帚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我没有躲,而是猛的伸手,一把抓住了扫帚的木柄。
我爸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敢反抗。
我用力一拽,直接把扫帚从他手里夺了过来,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想卖我换彩礼?”
我盯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说,“做梦。”
“你们要是敢逼我,我就去法院告你们买卖人口!王瘸子打死前妻的事,警察局还有案底呢。你们猜,我要是去举报他买媳妇,他会不会进局子?”
赵小满却不管这些,他捂着脸,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不管!我就要十万!你不去换钱,我就S了你!”
他再次抓起地上的水果刀,朝我扑过来。
这一次,他眼底带着S意。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