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岁的婆婆患有严重的宝宝病。 公公突发心梗急需手术,她嫌弃医用支架冷冰冰,偷偷换成了粉色塑料吸管。 上一世,我发现后厉声制止,自掏腰包买来进口支架送进手术室。 公公顺利脱险,多活了二十年。 婆婆却哭倒在小姑子怀里:“呜呜呜,儿媳好凶,宝宝只是好心,让老公开心开心嘛......” 重度抑郁症的小姑子当场崩溃,拿刀割腕逼我下跪道歉。 老公心疼坏了,一脚将怀孕的我踹下楼梯:“妈可是我们全家人的团宠宝宝,你非要让她难受吗?” 小姑子冷眼看我在血泊里挣扎:“活该,爱雌竞的妒妇,竟然用这种手段争我哥的宠爱!” 就连被我救下的公公也冷嘲热讽:“你就是看不惯她过得比你好!” 再睁眼,我回到了婆婆正往医生托盘里塞粉色吸管的那天。 我笑着递上一把五颜六色的吸管:“妈,给公公拼个彩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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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一把将婆婆搂进怀里,柔声哄着:“妈不哭,宝宝不哭,有儿子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周倩倩则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指着医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吼我妈?她一个六十岁的老人,有点不安全感怎么了?你这么大声会吓到她的你知不知道!”
“你还有没有医德!我要去投诉你!”
医生被这奇葩的一家子气得说不出话,指着他们,嘴唇哆嗦。
“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病人再不手术就没命了!”
周凯冷哼一声,抱着他妈站了起来,下巴抬得高高的。
“谁说要在这里手术了?”
“你们医院的医生欺负老人,我们不治了!转院!”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显摆着他如何保护自己的”宝宝妈”。
完全不顾手术室里,心电监护仪已经发出了刺耳的滴滴声。
医生和护士们急疯了,想劝,却被周凯兄妹俩粗暴地推开。
他们强行办了转院手续,将还有一口气的公公抬上了另一辆救护车。
因为途中反复折腾,彻底错过了心梗的黄金抢救时间。
等到了另一家医院,公公虽然被抢救了回来,却因为脑部长时间缺氧,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颈部以下,全身瘫痪。
昔日威风凛凛的公公,成了一个只能眨眼睛的活死人。
全家都慌了。
周凯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一动不动的亲爹,终于感到了害怕。
他茫然地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冲过来,将一张皱巴巴的看护通知单砸在我脸上,神情凶狠。
“你作为儿媳,当时为什么不拦着点妈?”
“爸现在这样,你也有责任!从今天起,你就在医院里给我好好赎罪!”
“呕......这什么味儿啊,臭死了!”
公公被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一天,婆婆刚一进门,就夸张地捏住了鼻子。
病床上,瘫痪的公公大小便失禁,屎尿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确实刺鼻。
婆婆满脸嫌弃,一副多待一秒都会被熏死的样子。
“宝宝受不了这个味道,宝宝要去逛商场买小裙子。”
她说完,转身就跑了,裙摆飞扬,透着残忍。
小姑子周倩倩紧随其后。
“我......我玉玉症要发作了。”
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一副随时会晕倒的样子。
“看到病床我就会想起不好的事情,我得出去透透气。”
说完,也溜之大吉。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老公周凯,及一盆刚刚换下来的、装满了秽物的屎盆子。
周凯面无表情地将那盆东西往我面前一推。
“去倒了。”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没有动。
他皱起眉头,表情变得不耐烦。
“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吗?”
他顿了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继续说道。
“你那个工作也别干了,薪水还没我高,辞了吧。”
“从今天起,你就全天在医院照顾我爸。长嫂如母,这是你应尽的本分。”
长嫂如母。
上一世,我就是信了这句鬼话,辞掉了年薪三十万的工作,像个免费保姆一样伺候了瘫痪的公公二十年。
结果呢?我熬黄了脸,熬垮了身体,最后连命都丢了。
我看着他,冷冷地推开了那盆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