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第66回上寺庙求签,可最终结果还是凶。 她不甘地看了一眼,离开寺庙,手里紧紧抓着一封书信,是他夫婿谢锦珩的家书。 只因六年前,她与谢锦珩刚完婚,他便收到急报,前去边关退敌,她不舍,他亦放不下,可他不愿她受苦,便让她守在后院,并叮嘱,若是真的念他,便去松山寺庙祈福求签。 若结果是吉签,速速赶来边关,可若是凶,那便是老天爷的意思,她继续留在后院,等他归家。 姜雪宁自然听他安排,可次次求签,次次是凶。 她念他,想他,每每只能通过书信来聊表思念。 今日结果依旧如此,她就算不愿面对,也只能先行回府。 可在路过一个僧人屋舍时,不小心听到了两个小僧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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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姜雪宁有所反应,便听到一声猫儿的惨叫,伴随着孩童怨毒的咒骂:“居然敢抓我,小畜生!掐死你!”
团儿!
姜雪宁加快脚步向后院走去,一眼便看到身着锦服的小男孩此时正蹲在地上,手里死死掐着白猫的脖子。
“放手!”她将人推开,夺过惊魂未定的团儿抱紧在怀中。
团儿是她这六年来唯一的寄托,每每夜深人静她独自落泪时,它始终安安静静守在身边,像是爹娘一般无声的陪伴。
姜雪宁早已将它当做家人。
小男孩摔倒在地后,哇哇大哭,吵的人不得安宁:“坏女人,你居然敢打我,我要让爹爹教训你!”
“荣哥,这是怎么了!”粉裙女子闻声赶来,心疼的将孩子抱住,轻声安抚。
盯着眼前锦衣华服的母子二人,即使未曾见到谢锦珩的身影,姜雪宁也猜到了她们的身份。
她微微颔首,居高临下冷声开口:“将军府何时混入了这等腌臜东西?还不将人赶出去!”
一旁的小厮相互对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愣着做什么!”姜雪宁厉声呵斥,小厮不敢耽搁就要动手。
她好歹也持家六年,将军府的下人多数都听命于姜雪宁,不敢不从。
“我看谁敢!”
低沉声音响起的瞬间,最靠近那女子的小厮便被人一脚踹开。
谢锦珩将那女子和孩子护在身后,冷然站在了姜雪宁的对立面。
四目相对的瞬间,看着这张出现在梦中无数次,熟悉又陌生的脸,姜雪宁还是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她也曾在梦中激动的将人抱紧在怀中,委屈的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的思念。
如今,他好不容易回来,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谢锦珩的眼中没有柔情和眷恋,更多的是厌恶。
“姜雪宁,几年不见,你就是这样做当家主母的?姜家还真是教出来了个好女儿!”
“锦珩,别这么说,本来也是荣哥的错,他向来喜爱这些猫儿狗儿,想必是方才见到,一时没控制住。”宋诗怡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轻柔的安抚。
“也怪我,方才没有管好荣哥,这才冲撞了姐姐,你莫要生气了。”
谢锦珩脸色缓和几分,淡淡撇了眼姜雪宁。
“这位是陪我在边关多年的妻子,宋诗怡还有我的孩子荣哥,如今皇上调我回京,我便将她们母子二人一同带回来,日后你应当多多照拂才是。”
他语调高傲,全然不顾姜雪宁的感受,更像是在吩咐下人。
“将军这是打算让这外室入门?”姜雪宁平静反问,尽管藏在袖中的手不断捏紧,强忍情绪,但面上不显。
她在回府的路上,已然决定和离。
为了这等狼心狗肺之人,浪费此生,实在太亏。
但在临走前,她要让谢锦珩将这些年吞下的嫁妆都一件件吐出来!
“本将军早已答应诗儿做平妻,五日后便将人风风光光娶进门,这些日子,你也帮着仔细筹备,莫要乱了章法,让人笑话。”
谢锦珩话落,俯身将荣哥抱在怀中:“走,爹爹给你选的院子最是漂亮,你和娘亲定然会喜欢的。”
他牵着宋诗怡的手,带人去的方向,正是姜雪宁的院子!
看着逐渐走远的身影,姜雪宁闭了闭眼心中一片酸涩,她怎么也没想到,再次相见居然是这副模样。
怀中一空,猫儿跑了。
云儿扶着她的手臂,很是心疼:“夫人,将军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苦苦等了六年,他怎可直接将人带回来,甚至是还有了一个孩子!传出去,你定然会被全京城之人笑话。”
姜雪宁勉强勾唇,微微摇头。
“无妨,由他去吧。”
总归,只是五日而已,够她清点嫁妆了。
落雪院。
姜雪宁看着院中的一片狼藉,眉头紧皱。
那都是她的衣裳和首饰,就是被褥都被人丢了出来。
“姐姐,你别恼,都是锦珩说这些东西要给我和荣哥换新的,你的东西一时没有地方放置,便暂时放在院中,我这就帮你收起来。”
宋诗怡嘴上这般说,却并未有所举动,反而看向她的眼中满带挑衅。
谁料,下一刻姜雪宁却点燃了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