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港所有人都觉得,宋家大小姐宋晞禾是疯了,才会下嫁给父亲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保镖。 没人知道,这个叫贺闻朝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穷保镖。 而是黑白通吃的贺家继承人贺凛。 年少时的惊鸿一瞥,她成了他心目中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甚至甘愿为了她,隐姓埋名在宋家当了三年保镖。 只为一点一点撬开她的心。 她忐忑地期待着,公布身份那天,这个男人会给她制造一个全港岛最盛大的惊喜。 可母亲忌日那天,她喝得烂醉,同父异母的妹妹宋露薇,对她的亡母出言不逊。 她一气之下,扬手打了宋露薇一巴掌。 回去时,却恰好撞见贺闻朝捧着妹妹的脸,心疼地为她吹着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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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推开,贺闻朝端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那张深情甚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懑。
“晞禾,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害的你,我必定把他碎尸万段!”
他紧紧抱住她,像是害怕失去一件易碎的珍宝。
一旁的小护士看着这一幕,满是羡慕。
“宋医生也太幸福了,她老公又帅又温柔,真体贴。”
只有宋晞禾知道,他这副温柔面具下,藏着的是魔鬼。
演得真好。
“你去哪里了?”她终于开口。
贺闻朝垂下眸,“二小姐回国了,董事长让我去机场接她,处理了点事,刚回来。”
“是吗?”宋晞禾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到底是我爸让你去接,还是你自己心心念念着,想去接宋露薇?”
贺闻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晞禾,你怎么能这么想?薇薇是你妹妹,我不过是尽本分照顾她而已。”
宋晞禾死死盯着他,“昨天绑我的人说,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贺闻朝面不改色,“或许是二小姐的爱慕者吧。”
“是啊,一定是很爱很爱她的人。”
她扯唇冷笑,伤口的疼,远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你如果想去找宋露薇,去就是了,我不拦着你。”
贺闻朝皱起眉,看向她的眼神极其陌生。
“晞禾,我说过心里只有你一人,我第一次遇见你时,你单纯善良,现在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疑神疑鬼?”
宋晞禾想,他们的初遇吗?
贺闻朝曾经反复提起过,那是少女时期的她,在一个下雨天,戴着茉莉花环,蹲在胡同口,救出了一只卡在墙缝间的小猫。
他说,那一面对她一见倾心。
后来,他才一步步靠近她,引诱自己爱上他。
爱吗?他为了自己,甘愿放下贺氏少主的身份,蛰伏三年,来宋家当保镖。
但是他又如此轻易被宋露薇吸引,像当年爱上自己一样爱上她。
原来他的爱,不过短短三年。
他抬手,想习惯性抚上她的鬓角,试图哄好她。
“晞禾,别闹了,过去的事我不跟你计较,薇薇心思单纯,受不得委屈,你是姐姐,理应多让着她。”
从宋露薇来到宋家开始,所有人都让她让着妹妹。
现在,连她最爱的人,也要她拱手相让。
宋晞禾微微偏头,精准避开他的触碰。
避开的瞬间,贺闻朝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瞬间狠狠锁紧,心底不悦骤然翻涌,脸色也沉了几分。
“我不让。”
宋晞禾语气平静,却字字冷冽。
“我凭什么让着她?她抢我的丈夫,设计算计我,桩桩件件,哪一件值得我退让半分?”
她微微抬眼,早已蓄满猩红。
“贺闻朝,你移情别恋可以,你不爱我了我认。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她......废了我的手!”
话音落下,贺闻朝脸色猛地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
“你别胡思乱想,我们是夫妻,我怎么会对你动手?”
他矢口否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宋晞禾看着他卓绝的演技,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
心口那点残存的希冀,在他这句矢口否认里,荡然无存。
“行。”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眼底的光亮熄灭,只余冷寂。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闹了,也不会为难宋露薇。”
我们,两清了。
最后那句话,宋晞禾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做了决定。
出院前,宋晞禾盯着包里随身携带的红本,格外嘲讽。
她笑了笑,毫不犹豫撕碎了那张结婚证,漫天纸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