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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川的声音里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急切。
“明月!我对你说过的每句话都算数!”
“只要你愿意嫁,我就把江家产业都转移到A国,陪你去求学。”
沈明月想起自己那些蝗虫般的家人,终是犹豫问:“可你知道我爸妈烂赌成性......”
江屿川急忙安抚:“这不是你的错,别怕明月,我有一百种办法能帮你摆脱他们。”
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虔诚。
“莲花长在淤泥里,脱离不了,它不还是被人喜爱?”
“你要是还惦记亲情,为了你养他们一辈子又如何,他们吸了傅家十几年,傅家不还是首富!”
沈明月的心被重重撞了一下。
原来在江屿川眼中,她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吗?
家人拿她换钱,从不问她一句在傅家过得好不好。
傅云峥也不再信任她,把她视作保姆。
唯有江屿川爱了她这个人十几年,从未怀疑过她的品性。
或许,等她嫁给了别人,傅云峥才会相信,她不是非要赖着他不可。
“好。”
沈明月俯身最后次亲孩子的额头,眼神带着告别。
傅云峥认为赌鬼的女儿不配当他妻子。
可他的兄弟江氏总裁却因为她曾经一次开解,捧着总裁夫人的位置苦等她多年。
“江屿川,我跟傅家的合同还有七天到期。”
“七天后,我嫁给你。”
“好好好!”
电话那头的江屿川欢喜得语无伦次:“我马上订机票飞A国,先买好婚房!”
翌日。
沈明月将一杯温的柠檬水放在傅云峥的床头,这是他醒来的第一个习惯。
刚放下杯子,傅云峥便醒了。
“今天苏晚晴会来拜访,你安分点别生事。”
沈明月冷下脸:“我合约马上到期,交接完就走。”
傅云峥喝完水,把杯子塞到她手里:“我和她结婚后会搬出去,你留在妈这里照顾小川。”
他说完径直去洗漱。
沈明月见他自顾自说,算是明白傅云峥压根不信她会离开他和孩子。
就像江屿川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答应跟他离开傅家。
沈明月下楼开始和新保姆交接:“小川对芒果过敏,睡觉喜欢抱着一只恐龙玩偶,睡前要喝150毫升的温牛奶......”
还没说两句,未来女主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登门了。
苏晚晴穿着一身高定连衣裙,妆容精致得体,浑身上下都透着顶级名媛的优雅与矜贵。
她上下打量着沈明月,眼神高傲:“云峥,这位就是从小跟着你的保姆吗?”
沈明月朝苏晚晴拘谨地弯了下嘴角,就想离开继续交接工作。
背后传来苏晚晴的抱怨声:“她好像不喜欢我。”
“沈明月!”
沈明月回身:“少爷,还有什么事?”
傅云峥冷下脸:“晚晴以后是傅家的女主人,这是你对女主人的态度吗?”
“来人,带她去领罚!”
沈明月闻言怔愣了下,傅家家规一次惩罚就是10鞭。
在傅家这么多年,她从未受过罚。
今天只是未对苏晚晴出声打招呼,傅云峥就要惩罚她?
这时两个男仆已经走过来,他们架住沈明月就往后院拖。
沈明月没有反抗,傅家重金买的人,协议里约定傅家可以对他们体罚。
她刚被抽了2鞭,傅川经过。
一张与傅云峥相似的脸上,矜贵淡漠。
“沈阿姨怎么在受罚?”
男仆弯腰回答:“沈明月冒犯了苏小姐。”
傅川傲慢点头:“既然是对大嫂不敬,那确实有错,你们继续吧。”
说完他便没再多看一眼,就走了。
沈明月的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傅川是她拼了命才保下来的儿子。
就因为傅云峥不认他,导致身份错位,傅川以为她只是个保姆。
哪怕他每晚一定要她这个保姆陪他睡。
他们父子果然都是一脉相承,冷情冷血。
沈明月受完10鞭,刚准备回房间处理伤口,经过客厅又被傅母叫住。
“明月,晚晴的鞋子脏了!你过来擦一下。”
“是。”
沈明月拿来布,走到苏晚晴面前。
傅夫人声带呵斥说:“磨磨蹭蹭的,跪下来仔细擦干净。”
跪下来?
客厅里所有佣人交换着眼神,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沈明月攥紧了藏在身侧的手,她下意识看向傅云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