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的反抗彻底激怒了贵妃。
她猛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指着我怒骂。
“反了!真是反了!”
“一个贱婢,竟然敢在储秀宫公然抗命!”
“给本宫把她拿下!死死按住!”
随着贵妃一声令下,殿外又冲进来四个孔武有力的太监。
他们一拥而上,我虽然极力反抗,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他们死死的按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我的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柳如烟见状,得意的走到我面前。
她抬起穿着绣花鞋的脚,毫不留情的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十指连心,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我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她。
“把你的脚拿开。”
柳如烟不仅没有拿开,反而更加用力的碾压了两下。
“贱人,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现在怎么趴在地上?”
她弯下腰,一把将地上的龙纹玉佩抓在手里,举到半空中晃了晃。
“还敢说这是御赐之物?”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陛下会赐东西给你?”
她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周围的秀女。
“各位姐妹,你们恐怕还不知道这个贱人的真面目吧?”
“她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柳如烟身上,眼中充满了八卦的兴奋。
柳如烟很满意这种效果,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昨夜,我亲眼看到她在御花园里,跟一个老男人拉拉扯扯!”
“她甚至还不顾廉耻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对着那个老男人宽衣解带!”
“那副狐 媚子样,简直让人作呕!”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竟然有这种事?”
“在宫里就敢干出这种龌龊事,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种人怎么配参加太子选妃?简直是脏了我们的眼!”
秀女们看向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深深的厌恶和唾弃。
我忍着手背上的剧痛,冷冷的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你血口喷人。”
“昨夜在御花园,我确实遇到了一位贵人。”
“但我是在救人,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宽衣解带!”
那是陛下突发心悸,我用自幼学习的推拿之术为他缓解痛苦。
为了方便施针,我才稍微解开了领口的盘扣。
这本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却被她扭曲成了这般不堪入目的画面。
“救人?”
柳如烟抓住我的把柄,笑的更加猖狂。
“你一个村姑,懂什么医术?”
“还贵人?深更半夜在御花园里乱晃的老男人,能是什么贵人?”
“我看八成是哪个倒夜香的老太监,或者是哪个值夜的侍卫吧!”
她转头看向贵妃,一脸的痛心疾首。
“姑母,您听听!”
“她自己都承认了昨夜在御花园私会男人!”
“这种秽乱后宫的贱妇,若是留着,岂不是败坏了皇家风气?”
贵妃的脸色阴沉。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贱婢。”
“偷盗皇家圣物在先,秽乱后宫在后。”
“本宫今日若是不重重罚你,如何服众?”
她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语气森寒。
“来人。”
“去取夹棍来。”
“本宫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这宫里的刑具硬。”
太监们很快拿来了夹棍。
那是专门用来惩罚犯错宫女的刑具,一旦套上手指,用力拉扯,便能让人痛不欲生,甚至十指尽废。
柳如烟看着那血迹斑斑的夹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姑母英明。”
“对付这种贱骨头,就得用重刑!”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压低了声音。
“沈宁,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只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个偷东西的荡妇。”
“我或许还能让姑母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全尸。”
我死死盯着她那张扭曲的脸,一字一顿的开口。
“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