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是所有人眼里的“贤妻模板”,婚后七年温顺隐忍到了极致。
祁嘉南的女秘书半夜发暧昧朋友圈,她第二天给人送护肝片,温柔提醒熬夜伤身;
祁嘉南带女明星去度假村游玩,她亲自联系管家升级独栋别墅,还贴心备注女明星偏爱法餐;
祁嘉南喝醉了搂着小网红喊错名字,她递完醒酒汤,转头给那姑娘一百万补偿款。
三件事传遍上流圈,她的外号也从“那个乡下回来的真千金”变成了“祁家那尊活菩萨”。
可现在,会所迷离的灯光下,乔歆穿着红色吊带裙倚靠在沙发上,与往日温婉模样判若两人。
八个男模分列两侧,给她倒酒、喂她吃水果,还有个跪在沙发边,为她捏腿。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闺蜜许昭昭冲了进来。
她一把推开挡在乔歆身侧的男模,攥住乔歆的手腕往外拽。
“乔歆,你是不是疯了!”
“祁嘉南带着林玥在酒店开房你知道吗?你不去把他追回来,在这里作践自己干什么?”
乔歆没有挣脱,只是抬起眼睛看着许昭昭,语气淡然:
“我知道,那间房还是我给他定的。”
“总统套房,朝江,林玥喜欢玫瑰,我还在备注里写了要玫瑰浴。”
许昭昭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你替他订的?”
“你难道忘了吗?他以前为了你主动和所有女人保持三米远的距离,把手机密码设成你的生日,连开会开到一半都要接你电话说‘我宝宝找我’!”
包厢里几个名媛也七嘴八舌地搭腔。
“是啊,当年祁少浪子回头追你的时候,全城谁不羡慕?”
“还记得他在慈善晚宴上牵你的手,说‘乔家大小姐从来只有这一个’,当时乔宁脸都绿了!”
“当年祁少多宠你啊,你二十岁生日那天,他用无人机在夜空排出你的名字,单膝跪地表白,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许昭昭攥着乔歆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紧:“歆歆,听我的,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你都坚持这么久了,不能因为他出车祸后忘了你,就把他让给林玥。”
乔歆看着许昭昭着急的样子,却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她和祁嘉南最相爱的时候,他却出了车祸,醒来后唯独忘记了她。
她想尽一切办法恢复祁嘉南的记忆:
她拿出几百张合照,一张张解说当时的故事,可他却神色平静,指着照片说拍得挺好;
她带他去京市最豪华的宴会厅,哽咽着讲述他在这里向自己告白时的场景。
他静静听完,却只说这里装修不错,然后问她:“还有别的地方要参观吗?”
哪怕祁嘉南出院后爱上了乔宁,把追她的那套原封不动地用在了乔宁身上,她也没想过放弃。
她想他总会有想起来的那一天。
直到她撞见他和乔宁在他们的婚房里抵死缠绵。
面对她歇斯底里的质问,祁嘉南只淡淡开口:
“闹够了就出去,别吓着宁宁。”
乔歆彻底崩溃了。
她铤而走险,派人将乔宁送上了出国的飞机。
可不曾想,飞机失事,乔宁遇难去世了。
自那以后,祁嘉南就恨透了她。
宴会上,众人阴阳怪气指责她害死乔宁,他端坐一旁,冷眼看着她被针对议论;
酒局时,喝醉的富二代屡屡屡屡借机冒犯占她便宜,他视而不见,任凭她独自承受所有难堪窘迫;
他甚至刻意放纵堕落,夜夜笙歌,用无休止的滥情,一寸寸凌迟她残存的真心。
乔歆也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变得麻木平静,成了圈子里公认的模范妻子。
但她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直到祁家家宴上,祁嘉南带来了一个名叫林玥的女人。
而林玥的模样,竟与乔宁有七分相似。
那一刻,乔歆终于明白,就算没有乔宁,也会有无数个相似的替身。
她打算去找祁嘉南,解释当年乔宁的航班并非她蓄意加害,给彼此一个了断。
可走到书房门外,却听到了里头传来祁嘉南和助理的对话,字字清晰,狠狠砸在她心上。
“祁总,您何苦这样折磨乔小姐,多年冷待,也该放下过去了。”
“放下?”
祁嘉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怎么可能放得下?”
“当年救我的人从来不是乔歆,是宁宁。”
“我以为她是恩人,对她百般宠爱,等我幡然醒悟,认清救我的人是宁宁时,早已进退两难。”
助理的声音带着迟疑:“所以……您就借着那场车祸,故意装作失忆?”
门外的乔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失忆……是假的?!
而书房里,祁嘉南捻灭手中的烟,双眸染上几分眷念:
“不然呢?我若不装失忆,怎么光明正大地偏爱宁宁?”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阴沉。
“可我没料到,她竟然敢把宁宁送走,害宁宁因此离世。”
助理沉默片刻,又小声追问:“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乔小姐她若是知道了真相,肯定……”
祁嘉南骤然打断他,眉眼满是狠戾偏执:
“怎么办?她既然敢害死宁宁,就必须付出代价!”
“我要让她困在这场婚姻里,受尽煎熬,为宁宁赎罪。”
乔歆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骤然冰封。
原来从始至终,他对她好,都是因为认错了人。
原来他没有失忆,这七年里所有的冷落与折磨,都是他处心积虑的惩罚。
既然这份婚姻只剩算计与伤害,那她便不再纠缠。
乔歆连夜拟定好了离婚协议,悄悄夹进祁嘉南待签的项目合同里。
果不其然,他看也没看就签了字。
如今距离她离开,只剩二十天了。
乔歆收回思绪,看着许昭昭焦急的模样,语气平静:
“昭昭,不用再劝了,我心里有数。”
她抽回手,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在茶几上:“账结了,都散了吧。”
说完,她没再看众人的反应,转身往外走。
回到祁家别墅,她洗漱完,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她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那头是祁嘉南冰冷又急促的声音:
“立刻来一趟市中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