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林辛愿的丈夫顾北辰外派结束回到北城,却带着兄弟的寡妻和襁褓中的儿子。 说兄弟为救他而死,他理应照顾她们母子一生一世,从此要肩䄻两家,不分彼此。 所有人都以为向来悍妒成性的林辛愿会大闹一场,却不想她只是神情淡漠地应了一句:“救命之恩大如天,应该的。” 顾北辰错愕地看向她,眼底晦暗难明。 像是要从她眼底看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却一无所获。 因为他不知道,林辛愿是重生回来。 上辈子她听到这个消息的确当场发了疯,不仅砸了顾家,还跑到办事处大闹一场,逼着领导们给个说法。 后来更是把那对母子送去了边境匪寨,生不如死。 顾北辰怒提离婚,为了报复林辛愿,用尽一切办法栽赃陷害她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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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辛愿挂断电话后,迅速收拾好了包裹,让保姆小翠送去了客房。
小翠双眼通红,像是比她还要委屈:“少奶奶,您好不容易把顾先生盼回来,可他却要娶别的女人,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
林辛愿笑着拍了拍小翠的头,“别说这样的话,北辰重情义,理应照顾好她们母子。”
上辈子小翠就是这样义愤填膺,逢人便为她鸣不平。
最后被沈宁娇听到,在顾北辰面前告了状,竟让他对小翠动了家法,生生打断了她的腿。
如今重来一次,林辛愿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直到搬完东西,她洗了个澡刚准备躺下,就接到了顾家老宅的电话,让她立刻去一趟。
林辛愿拖着疲累的身体,刚走进老宅,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只茶盏狠狠砸中了额头,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老爷子脸色铁青,怒吼出声:“跪下!”
紧接着管家就上前,一棍打在了林辛愿的腿弯,让她猝不及防重重跪在了冰冷坚硬的石料地面上,双膝如同传来碎裂般的剧痛。
“你嫁进顾家多年,竟然连自己的丈夫都看管不住,那个外人的孩子要是真入了户口,岂不是要让我顾家断子绝孙吗?!”
老爷子语调低沉,怒不可遏,将满腔火气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林辛愿心头骤缩,脸色惨白。
上辈子她的确拼死抗争,疯了一样地想要将沈宁娇拒之门外,可老爷子却跟顾北辰统一战线,指责她是个不明事理的毒妇,害他儿子毁了声誉。
“爸,”林辛愿哑声开口:“母亲管束了您一辈子,您有没有听过她的半句话?您比谁都清楚,在男尊女卑的顾家,我人微言轻,怎么可能左右北辰的决定?”
“若真要闹起来,不是会让北辰难堪?他要是辜负了救命恩人的遗属,对将来晋升也不利。”
老爷子脸色骤变。
刚要开口训斥,沈宁娇便抱着孩子走了进来,“老爷子,怕您有误会,我特意来找您解释清楚,其实这个孩子,是北辰的亲生骨肉。”
林辛愿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宁娇。
她唇角正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嘲弄。
原本满脸不悦的老爷子顿时脸色大变,立刻起身上前,惊喜地看向沈宁娇怀中那个牙牙学语的男孩,眼底再没有了半分嫌弃,“这话可当真?!”
沈宁娇扯了扯唇,“顾叔叔,当然是真的,我的丈夫牺牲得早,这几年都是北辰哥哥在照顾我,我们早就已经生出感情了,本来想晚点再告诉您的,但就怕有些人......”
她说到这儿,意味深长地看向林辛愿,话音戛然而止。
刚刚还在质问林辛愿,为什么管不好丈夫的老爷子会意过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辛愿,你与北辰结婚这么多年,不过就怀过曾经那个女孩,现在好了,我顾家终于有后了。”
“以后这孩子就是我顾家的嫡长孙,你务必要保护好他,不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一字一句,都像是锋利的冰刃狠狠刺穿了林辛愿的心脏。
怪不得顾北辰会心甘情愿地为沈宁娇母子做到这种地步,原来这个孩子居然是他的亲骨肉!
她用了两辈子才换来一个真相,真是太不值了!
林辛愿缓缓垂眸,恭顺点头:“我知道了。”
“顾家三代单传,这孩子既然是北辰的亲生骨肉,自然应该享受顾家嫡长孙的待遇。”
顾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再也没有看过林辛愿一眼,满心满眼的都只剩了沈宁娇和她的孩子。
只随意地挥挥手,让林辛愿离开。
可她刚回到客房里,就看到了沈宁娇已经大剌剌地坐在了屋内的沙发上,一改在顾北辰面前的柔弱。
“林辛愿,你别以为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我就会相信你真有那么善良,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不如我们就摊开来说吧。”
林辛愿站在门口没动。
“我能有什么阴谋?难不成你觉得我只有大哭大闹才算正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没了一个男人,我死不了。”
沈宁娇眸光晦暗不明,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了她面前。
“是嘛?!”她冷笑着对上林辛愿的眸子,一字一顿:“可是林辛愿,我不相信你,只有你滚出顾家我才能真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