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那晚,云知初睡得格外安稳,醒来时整个人神清气爽。

想到很快就能卸下“傅太太”的假面,从此可以毫无顾忌地守在爱人身边,她的脚步都轻快起来。

只是这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有些长,她还得耐着性子,再站好最后一班岗。

除了日常指挥佣人清扫房屋、打理花园,她连傅谨羿的诸多细碎日常也一一叮嘱。

晨起要先准备半杯温水,西装口袋里务必备上薄荷糖,房间的香薰三日一轮换......

佣人面露疑惑,“太太,您是要出远门么?”

毕竟这些,从前都是云知初亲力亲为。

“嗯?什么时候?去哪里?”身后突然响起傅谨羿略带紧绷的嗓音。

云知初刚转过身,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

男人的掌心滚烫,眼神焦灼,喉结滚动几近脱口而出:“这个家少了你怎么行,我也不能没......”

只是话说到一半,他又像是突然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云知初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阮纯遥,对方脸色已然不大好。

而更远处,几个保镖正鱼贯进门,每人手里都大包小包。

傅谨羿注意到她的目光,连忙开口解释:“遥遥胎相不稳,我实在不放心,干脆带她回来住一段时间。”

说完,他又忙不迭掏手机,“我知道这样不妥,这是给你的补偿。”

还没等他输入密码,云知初已点头应下,语气温和:“那我去准备客房?”

傅谨羿明显一愣,“你不生气?”

毕竟当初双方约定过,这栋傅宅算是云知初作为云知初人,最后的脸面。

云知初弯了弯眉,“没关系,一切都以胎儿为主,再说,她早晚都是要住进来的。”

明明很正常的话语,偏落在傅谨羿耳中,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还要再问,阮纯遥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谨羿,主卧的阳光,好像最充足。”

话刚说完,她又像是意识到什么,慌忙捂住嘴,眼眶瞬间红透,“知初姐,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和你抢,我只是......”

这是独属于阮纯遥的茶香四溢。

云知初早就领教过。

从前傅谨羿还没完全相信她时,经常会因为阮纯遥莫名其妙的眼泪,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

她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不等傅谨羿开口,爽利点了点头,“主卧确实环境好,也够大。没事,我去客房就行。”

也算歪打正着,她刚好缺个光明正大收拾行李又不引人怀疑的借口。

她不由得庆幸,还好没与傅谨羿开诚布公。

行李刚收拾到一半,楼下又传来一阵嘈杂。

她探头往下望去,只见阮纯遥正梨花带雨,傅谨羿面色铁青,而佣人们跪了一地。

“这位阮小姐是我的贵客,你们要向对太太一样尊重她。”

“可是先生,这位小姐摔碎了太太最喜欢的手镯。”

“一块破烂而已......”傅谨羿不耐,抬眼间却撞见云知初,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咽了回去。

云知初仍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就按先生说的做,往后凡事都以阮小姐为先。”

阮纯遥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嘴上却故作谦逊:“知初姐太客气了。”

云知初听出她的挑衅和得意,却神色未变,只是依旧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

外面总算消停下来,等云知初收拾妥当,天都已经黑了。

她并没有多少食欲,干脆洗了个澡,准备早早休息。

傅谨羿却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条项链和那手镯玉质相近......”

云知初没有伸手去接,“不用了。”

傅谨羿却低笑出声,神情很是愉悦,“怎么,还是吃醋我将遥遥带回来了?”

云知初诧异地抬头看他,傅谨羿怎么突然如此——自恋?

她是真的不需要。

从前在意那只玉镯,不过是因为那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东西,想着哪天能变现应急罢了。

可没等她再开口,傅谨羿已经不由分说俯下了身,将那条项链戴到她的脖颈上。

“这个你一定要收下,这是傅家的传家物。遥遥有一条,剩下这条,现在给你。”

“以后我争取多点儿时间陪你,包括今晚。你就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说着,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云知初瞬间僵住了身体。

她下意识推开他,“你过来,阮纯遥知不知道?”

当初联姻时,她是做好了履行夫妻义务的准备,可傅谨羿非要为阮纯遥守身如玉,她也乐得装聋作哑。

如今,姜持渊都快要醒来,她就更不愿意了。

果然,阮纯遥这个“S手锏”让傅谨羿一愣。

但随即,这个吻被加深,“今晚,只有你和我。”

就在云知初无所适从时,门外总算响起阮纯遥的脚步声。

傅谨羿立刻弹开,然后冲了出去。

随即,门外热闹起来。

阮纯遥抽噎着,“我还是不想让你过来。我就是小心眼,怎么了?”

“遥遥,今天已经够让她难堪了。我不是答应你了吗,只是同住一屋,绝对不越界。”傅谨羿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哄劝的无奈。

“我不管!你不是说她就认钱吗?那就多给她钱补偿啊!”

片刻的沉默后,傅谨羿才低声妥协:“好,我陪你,小祖宗。谁让我心里全是你呢。”

门内,云知初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缓步走到门边,“咔嗒”一声将门上锁。

厚重门板,似将两个世界彻底隔开。

< 上一章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