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港圈太子爷沈向野强取豪夺的第三年,陆映梨终于又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一向矜贵冷漠的沈向野眼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欢欣。 他斥重金为陆映梨请来营养师,将别墅地板铺满软垫,甚至在港城连放几夜烟火,叫所有人知道这桩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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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事情缘由告知手机对面的人,陆映梨紧张地等待了一会,终于得到肯定的回答:
“好,七天后你再来看新新时,我找机会把你们一起送走!”
她放下心,庆幸的泪水又忍不住涌出来。
李医生是她父亲生前好友,也是新新的主治医师;
三年前宁妍姝在手术台上因疏忽剪断陆父大动脉、害得陆父抢救无效死亡,也是他顶着压力出来作证。
想到父亲,陆映梨心里不由得漫过一片心酸。
她年幼时,母亲出轨傍上宁父,是父亲一人含辛茹苦将她尽心尽力地拉扯大。
她傻傻地去找母亲,却被母亲和宁妍姝当做落水狗一样打骂出来;
是父亲赶来将她护在身后,一遍遍告诉她,她就是最好、最乖、最值得爱的孩子。
陆映梨长大后,父亲介绍自己的得意门生谢之尘给她认识,希望自己走后,她还有人照顾;
再然后,她怀孕生子,以为从此人生圆满,可以和家人幸福地过下去。
直到父亲病重要动手术,主治医生却不知怎么由一个老教授变成了宁妍姝。
她害死父亲,走出手术室时还对陆映梨笑得张扬:
“你爸跟你一样,连血都是一股馊得要命的穷酸味,帮他通通血管而已啦,不用谢!”
陆映梨疯了一样想要她偿命。
紧随而来的,是宁家的威胁和生母的掌掴:“畜生!你爸浪费我的青春,你也不想我过好日子?!”
在她最崩溃最脆弱的时候,是丈夫谢之尘坚守在她身边。
他替她擦去眼泪,陪她到处奔走,为她死去的父亲求一份公道。
在谢之尘的努力和李医生的帮助下,宁妍姝被吊销了执照。
宁家在舆论压力下废了不少功夫才让她免于坐牢、出国避风头。
虽然心有不甘,可陆映梨觉得,这一切总算都已过去。
没想到的是,宁妍姝出国后不久,她就被沈向野盯上了。
谢之尘公司的招标会上,沈向野在台下,目光如野兽盯紧猎物一样锁定了她。
即便谢之尘有意挡在她身前,可那天人实在太多,她还是被人诱骗着来到沈向野所在的包厢。
她害怕地要逃,甚至以死相逼。
沈向野只微微笑着打了个响指,单面玻璃外的谢之尘身上就多了个被狙击手瞄准的红点。
陆映梨所有的尊严、决绝瞬间溃不成军。
那天之后,她认命地与谢之尘离婚、住进沈向野的别墅。
谢之尘没有放弃,在别墅外对她喊自己会去找人帮忙,却在驱车离开的路上出了意外,从此再无音信。
陆映梨的心彻底死了。
沈向野怜惜她的孤弱,如承诺的那样对她很好。
她思念谢之尘,他妒忌愤怒地要了她,对她的动作却如温柔的乞怜;
她心疼病重的新新,他放下身段、三顾茅庐去请脾气不好的医学界大拿;
她说永远不会爱上他,他也从不生气,珍宝礼物流水一样地送,不厌其烦地说“那我也会永远爱你”......
陆映梨以为,沈向野也许是真心爱她,只是用错了方法。
没想到,这一切全是他做的戏!
只为让和宁妍姝相像的她老实地当替身、当挡箭牌,所以他才拆散了她和她真心爱的人!
绝望和痛苦几乎吞噬了陆映梨整颗心脏。
她深吸一口气擦去眼泪,还没把手机藏好时,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梨梨,你在厕所里待这么久,是在做什么?”
沈向野喑哑如鬼魅的声音响起,陆映梨指尖发颤,以最快的速度扣好水箱。
下一秒,沈向野将门打开,眼神带有审视意味地扫过陆映梨泛红的眼角。
他皱着眉:“你哭了?”
“不、不是,”陆映梨捏着手心逼自己冷静下来,“刚刚又吐了。”
沈向野像是信了,手指轻柔地抚过她脸颊:“心疼死我了,就生这一个,嗯?”
他明明亲自动了手脚,这个孩子根本不可能生得下来,却还在她面前演得真诚;
陆映梨只觉得他虚伪的关心令人作呕。
翻涌的酸涩和恨让她想质问出声,最后却是紧闭着唇点了点头。
“家里有客,快出来吧。”
沈向野向来不在意她的冷淡,说这话时眉梢甚至微微扬起。
陆映梨瞬间泛起不好的预感。
“你妹妹宁妍姝回国了,正好她以前学过医,住进家里照顾你正合适。”
陆映梨脸色霜白地抬起头:“你应该知道是她害死了我爸!”
沈向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又很快掩饰过去。
“妍姝一时失手而已,也被迫出国静修了三年,你就不要斤斤计较了。”
一时失手?斤斤计较?
她父亲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被害死了,加害者不用坐牢、出国逍遥了三年,
她只不过多说了一句,就叫斤斤计较?
“梨梨,我工作很忙才特意让妍姝来陪你,如果你不让我省心,我怎么有功夫给你儿子找配型的心脏?”
沈向野倚着门,修长的影子笼罩了陆映梨。
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她闭眼,逼着泪水不要落下来:“好,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