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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念跟着车,一起和妈妈到医院。
车子开到一半,距离还有医院五公里的距离,霍青呈的电话打到了保镖那,“马上把车子开回来,我要带柔柔去打破伤风。”
任念听到霍青呈的声音,瞬间应激,“这里离医院只剩下五公里了,先送我和我妈妈去医院!”
下属将任念说的话完整的回报过去。
“一分钟也不能耽误。”霍青呈想也不想拒绝,“柔柔以后可是医生,现在手给勾破了,如果感染厌氧菌,后果不堪设想,我不允许这种可能发生。”
保镖没有办法,只能听命令掉头。
任念心头一震,浑身都在发抖,怀里的人的气息越来越薄弱,她整个人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真的等不了了。
“霍青呈,你是不是疯了!白柔柔她只是勾伤,我妈妈她都快死了!就差五公里就到了,凭什么掉头!”
然而,电话那头的霍青呈声音冰冷,“若不是妈做错在先,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手术也不差这十几二十分钟,先等着。”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车子已经掉头,任念眼底满是绝望。
再来一趟肯定来不及了。
她心口紧紧揪成一团,她咬牙说,“停车。”
不过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性格,一看白柔柔就是故意的,她不会这么简单如她愿。
打开车门,她绕到车前,一把将钥匙拔了出来丢进了河里。
保镖再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给霍青呈打电话。
车子在路边停下,周围没有一辆车,她背起妈妈,紧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外跑。
五公里的距离,她一边跑一边拦车,双腿充血肿胀,好几次她都踉跄了,但每次即将倒下时,她快速扒住一切能捉住的东西,勉强撑起身体。
路上的车子极少,少数的几辆也是快速冲过去,任念伸手去拦,直接被撞开,手骨被撞的扭曲,白骨直接突出了皮肉,看起来十分渗人。
一路上不知道被撞了多少次,她终于来到了医院,将妈妈送到了急诊科。
挂号,缴费,手术。
妈妈被推进手术室后,她瘫倒在手术室门口,整个人被汗水和血液浸泡,狼狈至极。
护士看见她左手凸出骨头,将她带到骨科,挂号找医生接骨。
等处理完伤口后,她快步走回手术室,恰好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声音冰冷专业,“患者失血过头,又从高楼摔下,性命是保住了,但成了植物人,会醒,会眨眼睛,但不会动。”
“像她这种情况的植物人,等情况稳定后,如果及时联系权威脑科医生申请第二次手术,也有一定概率可以恢复。”
任念消化着医生的信息。
一时间,她不知道是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一味的点头。
还活着......
紧绷的神经终于一丝松懈,她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任念被关在全黑的禁闭室。
霍青呈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他声音低哑,冰冷的听不出一丝感情,“我说了妈不会死,任念,你太大惊小怪了。”
“这段时间我会联系国外的医生,给妈做恢复手术,但你,也要为自己抢车,拦着不让保镖去接柔柔付出代价。”
“这三天,你就在这好好待着。”
期间她试过拼命拍门,可无论她怎么嘶喊也没人理会。
骨折的手疼的伸不直,她累的眼前发黑,知道不会有人开门,渐渐地,她放弃了挣扎。
任念喘着气蜷缩在角落,眼底一片沉寂。
一天,两天,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就在她精神崩溃到砸门时,门终于开了。
早已经精神恍惚的任念,恍惚的抬起头看向门口。
“任念姐,你还好么?听说你一直撞门,受了不小的伤吧?我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白柔柔......”任念死死盯着她,“你把我妈害成这样还不够!你还敢来!”
“当然不够了。”白柔柔笑着,高扬的嘴角却看不出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