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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青梅竹马的妻子沈清歌复婚的第三年,陆长晏在一场不起眼的校友会上,意外听见关于沈清歌的秘闻。
酒精上头的校草楚若白摇晃着酒杯,被问到“这辈子做过最刺激的事情是什么”,他眼神迷离,语调挑衅:
“当然是给沈总沈清歌当情夫了!而且她老公还蠢得要死,以为我们分手了!”
“实际上她生下我的宝宝,让我住着她的别墅,开着她的典藏超跑,花着她的钱,用着她家的佣人!”
语毕,石破天惊。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陆长晏身上,想要欣赏他歇斯底里的表情——毕竟他就是沈清歌的正牌丈夫。
可陆长晏没动手也没闹。
甚至在侍应生为他倒酒的时候,面色如常地说了一声“谢谢”。
校友会结束后不久,所有人都察觉到他的异样。
起初,他的朋友圈动态删除所有与妻子沈清歌有关的内容。
沈清歌回家的时候,不再有一盏灯是专门为她亮着的。
后来,陆长晏甚至停下医院疏通精元的备孕项目。
五年前他与沈清歌一同发生车祸,相撞的瞬间,他抵死将沈清歌护在身下。
沈清歌几乎毫发无伤,而陆长晏却伤到身体,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医生断言他这辈子都难以恢复生育的能力。
为了满足沈家长辈要求的传宗接代与天伦之乐,他每月都会到医院那,隐忍疏通身体,反复抽血筛查,日日盼着自己恢复。
再后来,他不再管沈家的琐事,不去老宅问候,不再理会沈清歌的动向。
他就像是忘记自己的身份——是可以养尊处优的顾先生,在工作上几乎投入到忘我,甚至是早出晚归。
直到今日,沈清歌终于觉察到他的反常,忙完手里的工作来到他的工作室。
沈清歌穿着一身女士西装,举手投足都是久经商场的上位者气息。
“长晏。”她在门口喊他,声音里满是柔情。
陆长晏的身影在桌前顿了顿,没有回头,语调很轻。
“有事?”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转身迎接,为她脱去沾着寒意的西装外套,再把她的手捧起来,哈着一口口气为她焐热。他甚至没看她。
沈清歌心中有一瞬落差,她想去看看陆长晏脸上的表情,却被他躲开,埋在一堆模型里。
“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忙很久呢。”
陆长晏的话很是客气妥贴,沈清歌的心却一点点发紧。
她那天有事没去校友会,后来才知道校友会上的事情,可那只是醉话。
“长晏,不是若白说的那样,他喝多了胡言乱语。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了,现在只是单纯帮他,他毕竟身无分文......”
“你做得没错,且不说我们曾经都是校友。如今你是企业家,自然应该‘博爱’一点,为了名声。我如果是你,我也会帮他的......我看楚若白朋友圈说他今晚生日,你不去为他庆祝吗?”
沈清歌微微皱眉:“长晏,你是不是在赌气?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就是想我们一起回家!”
陆长晏依旧是在桌前忙碌,一边比划着草稿一边回应。
“他的生日宴一年可就只有一次,你要是错过会后悔的。”
沈清歌的话语里染上一丝气恼。
“可我已经好几天没和你在家里好好吃过饭,说过话了!陆长晏!”
她的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楚若白,声音里带着委屈:
“清歌,今天的生日蛋糕被我不小心摔了。你可不可以来的时候顺路给我买一个新的。否则我的生日就不完整了......”
沈清歌有些不耐烦地眯了眯眼,身子却极为诚实地转身向门口走去。
可在门口,她又顿住。
透过玻璃门的反射,她看见陆长晏的动作连贯如初,竟没有一点沮丧,像是真的不介怀。
“那长晏......你回去之后等我。给我准备一份醒酒茶,他们肯定要灌我酒的......好不好?”
“而且我刚为你从拍卖行拍下了暖玉做的送子观音。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陆长晏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清歌已经关上门离开了。
工作室的角落里,陆长晏的助理咬着牙为他鸣不平。
“沈总怎么可以这样?她明知你当年为了保护她难以生育。她怎么可以为别的男人庆生,还戳你的心窝子!”
“没事的。”陆长晏的语气依旧很轻。
可近看,稿纸上全是泪痕,糊成一团。
陆长晏麻木地编辑好手机里邮件末尾的最后一句话,点击发送。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回信。
【欢迎你来加入我的海外设计工作室,我等你很久了。】
陆长晏重新露出了笑容。
七天后,他就会与这里告别,成全那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