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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傅逾和他前妻的女儿推下楼,导致流产的。
醒后,傅逾正坐在我病床边办公。
抽空对我说了句:
「我会让端端来亲自向你道歉。」
我说:「这样就够了吗?」
他终于从文件里抬起眼。
「不然?」
「下跪,磕头,还是想我女儿给一摊血抵命?」
原来他真的从没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放在心上过。
毕竟他曾答应过前妻,只会有端端一个孩子。
我查出怀孕那天,他并不像我一样开心。
眉眼沉重地在书房吸了一夜的烟。
想到这,我看着他轻声问:
「孩子没了,你是不是挺解脱的?」
傅逾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什么。」
我盯着眼前透着消毒水味的被子。
「难道不是吗?」
「我告诉你我怀孕的那天,你应该就很希望我打掉它吧。」
那天是程窈,也就是他的前妻来探望女儿的日子。
餐桌上,女人得知我怀孕,脸色苍白地摔了碗。
饭后,她和傅逾在书房吵架。
「你是不是忘了你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你这辈子只会有端端一个孩子。」
「那她为什么会怀孕,傅逾?」
傅逾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我以为你清楚,我跟你离婚就是为了不用再跟你吵架。」
程窈噤声。
片刻,低低的抽泣声顺着门缝传出来。
我靠在书房外的墙边。
上午查出怀孕时的喜悦消耗殆尽。
程窈哭着说:
「端端本身就敏感,因为我们离婚变得更孤僻。」
「如果再被分走父爱,你有没有想过她会多难受?」
许久,傅逾说:
「你让我再想想。」
那晚,傅逾没出过书房,吸了一夜的烟。
直至清晨。
我正在吃早餐。
见他出来,我捏紧勺子。
「你......不吃饭就要去公司吗?」
「阿姨做完早饭就下班了。」
「我帮你煎个三明治带上吧。」
我急急站起来,动作有些手忙脚乱。
被椅子绊得趔趄了下。
傅逾扶住我胳膊,顺势抱起我把我放到沙发上。
「今早有个会,时间快到了。」
我安静地点了点头。
几秒后,他揉了揉我后脑勺,说:
「别多想,好好养胎。」
他明明在安慰我。
但眉眼沉重得像是遇到了多么棘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