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的第五年,爸爸还没有把妈妈娶回家。 只因妈妈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需要舅舅求得三根吉签,妈妈才能认祖归宗,风风光光被爸爸娶回家。 可五年了,一根吉签都没求到。 他们心怀愧疚,更加疼爱我和妈妈,发誓来年一定成功。 直到我六岁那年,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甚至时不时咳出血沫。 为了让妈妈开心,我藏在供桌下想帮舅舅求得三根吉签。 却看见爸爸亲手将吉签换成了凶签。 舅舅也对他点了点头: “和前六次一样,还是声称只摇到三根凶签。” “不过,我们这样是不是对晚荷太残忍了?” 爸爸自嘲冷笑: “如果真让她认祖归宗,雪儿就要离开。” “我舍不得让雪儿受苦。” 顾雪儿,就是占据妈妈位置的假千金。 一切都被前来找我的妈妈看在眼里, 她哭了又笑,最后摸着我的小脸问我: “瑶瑶,你愿意跟妈妈一起离开吗?”
2
妈妈晕倒在血泊里,开始不停地抽搐。
我扑过去摇她的胳膊:
“妈妈!你怎么了?”
可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我爬起来,拼命往门外跑。
铁皮屋到别墅门口不过几十步路,我却跑得鞋子都掉了:
“爸爸,舅舅!妈妈吐血了,你们快出来呀!”
保镖低头看了我一眼:
“小朋友,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
我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我舅舅是顾明远,我爸爸是沈怀瑾,求求你们......”
保镖一把推开我。
直到顾雪儿推开了侧门。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吵死了!你有没有教养?”
我顾不上生气,只想救救妈妈:
“小姨,求求你帮我叫一下我爸爸,我妈妈吐血了!”
顾雪儿笑了一下:
“你妈妈吐血关我什么事?”
“她赖在顾家不走,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你们母女俩,一样的下贱。”
浑身的血液冲上了脑门,我冲她大喊:
“你是坏女人!”
“你占了妈妈的位置,你是假千金!你是小偷!”
顾雪儿的脸一下子变了,她伸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往旁边一歪,脑袋磕在墙上渗出了血。
就在这时候,爸爸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顾雪儿立刻捂住嘴咳嗽起来。
爸爸一把扶住她,皱眉看我:
“沈瑶瑶!你怎么回事?”
“小姨身体弱,你跟她闹什么?”
我连忙想告诉他妈妈出事了:
“爸爸,妈妈她......”
顾雪儿却打断了我:
“怀瑾哥哥,你别生气。”
“瑶瑶她还小不懂事,不过是骂了我两句鸠占鹊巢之类的话,我不怪她。”
她说完又咳了两声,往爸爸怀里靠了靠。
爸爸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看看你,跟你妈一个样,小小年纪就会争风吃醋!”
“如果你雪儿小姨有什么好歹,我饶不了你!”
我瘪了瘪嘴,将眼泪收回。
我转过头,看到了舅舅。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舅舅,求求你快去看看妈妈吧!”
“她吐了好多血,倒在地上不会动了!”
舅舅的脸上闪过焦急:
“你说什么?晚荷她怎么了?”
顾雪儿从爸爸怀里探出头,眼眶微红:
“瑶瑶,我知道你怕被罚才编这种谎话。”
“可是我已经说了我不怪你,你不能拿你妈妈的身体来撒谎呀。”
我无助的辩解:
“我没有撒谎!舅舅,我说的都是真的!”
舅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够了!”
“沈瑶瑶,我知道你们母女心里不平衡。”
“六年了,没求到吉签,不是顾家不给你们机会,是天意如此。”
“规矩就是规矩,你妈认不回来,你们就不能进顾家的门。”
“可你们倒好,不安分守己,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闹。”
“我看你是跟着你妈学坏了!”
他对管家摆了摆手:
“把沈瑶瑶带去禁闭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出来!”
我拼命往后退,摔倒在地上:
“我不要!”
“我妈妈真的生病了!舅舅,你就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
保镖打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拼命蹬腿,可他们的手像铁钳一样:
“爸爸你看看妈妈吧!她真的吐血了!”
爸爸别过脸去。
他搂着顾雪儿的肩,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别怕,有我在。”
舅舅不耐烦地挥手:
“快捂住她的嘴!”
“别让她惊扰了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