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岁生日这天,我被儿子赶出家门。 他扬言要和我断绝关系,从此再也不管我死活。 我却在小区门口看到一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豪车。 车上下来几个穿着不菲的人,冲上来便握着我的手热泪盈眶。 说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还要带我回家。继承千万家产。 “囡囡,你受苦了。”衣着华贵的老妇人摸着我的脸,那双手比我常年风吹日晒的脸还嫩。 “姐,爸妈找了你几十年,一定要把你这几十年受的苦都补偿回来。”财经新闻上才能看到的风云人物此刻却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把一张黑卡塞进我的手里。 年过半百的我,此刻却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亲人傻眼了。
这是实话。
我退休金每个月三千多,加上平时打零工赚的,零零散散攒了有三万块钱。本来是想留给儿子将来换大房子交首付用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弟弟递给我一张名片:“姐,处理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我看着名片上的名字。
沈庭泽,寻圆科技CEO。
这不是李云翔在的公司吗?
他每次在家里喝大了,都会沾沾自喜地说自己找了一个好公司,周围的人都羡慕他。
转眼就开始嫌弃我这个没怎么读过书的妈。
我忽然想起刚才他们告诉我,我原本的名字叫做沈婷圆。
原来,我也会被这么爱着。
五十岁这一年,我有了新的家人。
而我曾经的家人,正在等着我回去给他们做最后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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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五十岁。
三岁那年,我被人贩子从亲生父母身边拐走。几经转手,最后被卖到了北方一个小县城,给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妇当女儿。
养父叫李老栓,是个S猪的。养母姓周,在家操持家务。
说是养女,其实就是个不要钱的丫鬟。
从我记事起,家里的活就全是我干。扫地、洗衣、做饭、喂猪,天不亮就得起来,忙到半夜才能睡,就算手冻得裂口子,脚上全是冻疮,也没人心疼。
养母的嘴最毒。
“死丫头,吃那么多干什么?猪都比你吃得好!”
“赔钱货,养大你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手这么笨,将来嫁人都没人要!”
我小时候不懂,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能上学,我不能。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有新衣服穿,我只能捡别人不要的破衣裳。
原来我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也没把我当人。
养父脾气暴,喝了酒就打人,经常把我打得下不来床。
我学会的第一个本事,就是躲。
躲到外面的草垛里,等养父睡着了,再偷偷溜回去。
八岁那年,养母生了自己的儿子。
从那以后,我的日子更难了。
弟弟李建军是他们的心头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而我,连他们家的一条狗都不如。
弟弟吃的鸡蛋,我连蛋壳都闻不着;他们给弟弟买新衣裳,我穿着露棉絮的旧袄子在风口里发抖。
养母说得最多的就是:“死丫头,你弟弟是咱们李家的根,你算个什么东西?将来你出嫁,彩礼钱得留给你弟弟娶媳妇用。”
我没吭声。
那时候小,不懂什么叫委屈,也不懂为什么同样是孩子,我和弟弟就过得天差地别。
十九岁那年,经人介绍,我嫁给了李建国。
李建国是个老实人,在镇上的砖厂干活,比我大八岁。
他对我挺好,工资不高,但都交给我管。他嘴比较笨,也知道疼人。有时候冬天看我手冷,就给我买了个暖水壶;夏天看我热得直冒汗,便花了几乎半个月的工资,在家里添置了一台新风扇。
我以为,好日子总算来了。
可惜好景不长。
李云翔五岁那年,砖厂出了事。李建国被卷进搅拌机里,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我守着他的尸体,哭了一夜。
从那以后,我一个人拉扯着李云翔,什么脏活累活都干,硬是把日子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