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向学校揭发老教授性骚扰,反被校方定性为自导自演。 教授在全校师生面前扶了扶金丝眼镜,面带痛心地叹了口气: “教书四十年,第一次有学生说我不好。她可能有过不幸的遭遇,误会了。” “我向她道歉,也请大家别再提了,别毁了孩子的前途。” 可这场“宽容大度”的表演,却成了女儿噩梦的开端。 食堂里,所有人端着餐盘绕着她走,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回宿舍她的床铺和电脑被人泼了水,室友却都冷眼旁观。 她的毕设也被人用红笔大大的写了又当又立。 女儿哭着找辅导员,对方满眼鄙夷地训斥: “你乱举报害学院评优泡汤,还有脸哭?” 当我那辆破鬼火赶回家时,看见女儿手里握着美工刀,倒在血泊中。 我红着眼将她送进急诊室抢救,突然女儿的手机亮了。 我看着辅导员发来“普通家庭就该夹着尾巴做人”的警告短信,冷笑出声。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十年没碰过的号码。 “宁宁出事了。”
教授在全校师生面前扶了扶金丝眼镜,面带痛心地叹了口气:
“教书四十年,第一次有学生说我不好。她可能有过不幸的遭遇,误会了。”
“我向她道歉,也请大家别再提了,别毁了孩子的前途。”
可这场“宽容大度”的表演,却成了女儿噩梦的开端。
食堂里,所有人端着餐盘绕着她走,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回宿舍她的床铺和电脑被人泼了水,室友却都冷眼旁观。
她的毕设也被人用红笔大大的写了又当又立。
女儿哭着找辅导员,对方满眼鄙夷地训斥:
“你乱举报害学院评优泡汤,还有脸哭?”
当我那辆破鬼火赶回家时,看见女儿手里握着美工刀,倒在血泊中。
我红着眼将她送进急诊室抢救,突然女儿的手机亮了。
我看着辅导员发来“普通家庭就该夹着尾巴做人”的警告短信,冷笑出声。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十年没碰过的号码。
“宁宁出事了。”
......
“宁宁出事了。”
抢救室的红灯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穿着破洞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踩了泥的帆布鞋。
廉价的红色挑染假发黏在额头上,全是被雨水和汗水打湿的痕迹。
电话那头,安静得能听到电流声。
“位置。”
只有两个字。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市一院急诊。”我说。
“三小时。”
电话挂断了。
我靠在医院冰凉的瓷砖墙上,手里死死攥着宁宁的手机。
就在半小时前,我踹开出租屋的门。
宁宁倒在卫生间的血泊里。
手腕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旁边散落着三个空了的AM药瓶。
她平时连被纸划破手指都会红着眼眶叫疼。
这得是被逼到了什么绝境,才能对自己的动脉下这么狠的手。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护士走出来,口罩上沾着血点。
“叶宁家属。”
我猛地站直身体。
“失血过多,加上大量吞服阿普唑仑,已经洗过胃了,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但人还没醒。”
“去把住院费交了。”
我没接缴费单。
我的眼睛越过护士的肩膀,顺着门缝往里看。
宁宁躺在病床上,嘴里插着管子。
脸色比病号服还要白,毫无生气。
像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我走到角落,重新点亮宁宁的手机屏幕。
这手机没设密码。
因为她从来不对我设防。
屏幕停留在微信界面。
置顶的群聊叫“美院20级毕业群”。
最新的一百多条消息全是艾特她的。
“叶宁怎么不说话了?又去哪个系主任办公室哭惨了?”
“真恶心,平时装得跟小白花似的,背地里想保研想疯了吧。”
“连陆教授那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都想污蔑,她妈教出来的吧。”
“听说她妈就是个在城中村看场子的精神小妹,怪不得。”
“有其母必有其女,又当又立。”
我面无表情地往上划。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那是宁宁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毕业设计模型。
上面被人用鲜红的记号笔,横七竖八地写满了“婊子”。
照片底下跟着一排点赞的表情包。
我的呼吸一点点放慢。
退回主界面。
点开辅导员周敏的对话框。
半小时前,宁宁吞药的时候,周敏发来了最后一条信息。
“叶宁,学院的通报批评明天就出。”
“别以为装死就能混过去。”
“普通家庭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得罪了陆教授,你连毕业证都别想要。”
我嚼碎了嘴里那颗已经没味道的槟榔。
吐进垃圾桶。
然后再点开宁宁的相册。
最新保存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在学校的大礼堂。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干瘦老头站在讲台上。
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副金丝眼镜。
陆怀瑾。
这就是那个道貌岸然的教授。
他对着麦克风,扶了扶眼镜,面带痛心地叹了口气。
“教书四十年,第一次有学生说我不好。”
“我理解叶宁同学,她从小生长在单亲家庭,母亲可能没给她良好的引导。”
“她可能有过不幸的遭遇,对男性的正常指导产生了误会。”
“作为老师,我不怪她。我向她道歉。”
“也请大家别再提了,别毁了孩子的前途。”
台下掌声雷动。
甚至有女学生感动得抹眼泪。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我盯着屏幕上陆怀瑾那张伪善的脸。
他的“宽容大度”,彻底坐实了宁宁是个精神敏感、妄想迫害的疯子。
他把宁宁推向了全校师生的对立面。
变成了过街老鼠。
我把手机揣进卫衣兜里。
十年前。
为了让宁宁在一个干净的环境里长大。
我洗掉身上的血腥味,戴上这顶劣质假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粗鄙无知的底层女人。
我以为退让能换来平安。
我错了。
这个世界,羊披上狗皮,也只会被狼吃掉。
走廊的灯管闪烁了一下。
我摸出自己那个只能砸核桃的老人机。
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代码。
这串代码连通的是一个特殊的暗网频段。
五秒后,接通了。
“我是烈狐。”
对面传来一阵吸气声,接着是东西打翻的脆响。
“老大......你还活着?”
“通知所有人。休假结束。”
“查清楚本地科技大学美院教授陆怀瑾的所有底细,还有辅导员周敏。”
“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
我看着急救室的红灯熄灭。
“我要他们,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