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誉为“东方卢浮宫”的顶级画廊世家,
父亲对我恨铁不成钢,但一直坚持带我顶级眼科医院。
妈妈天天以泪洗面,转头却和我说快乐就行。
被誉为色彩天才的妹妹,更是傲娇的很:
“姐姐你就安心做你的米虫,继承画技的事情我来做。”
身为国画泰斗的爷爷直接甩给我一千万:
“拿去买包,我们养得起你。”
直到那天,大英博物馆评估团突袭画廊。
那个来自常青藤的“海归懂王”,当众撕毁了我们的镇馆名画:
“连光影结构都不懂,你们的画就是一堆垃圾!”
满堂业内泰斗被资本压得面红耳赤,竟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我看着他们手里那堆色彩杂乱的西方油画,只觉得刺眼。
碍眼的东西,只有一个下场。
我径直走向大厅那面巨型金箔墙,随手抓起一把刻刀:
“谁告诉你,画画一定要用颜料?”
我手腕翻转,以刀代笔,生生刻出了一幅气吞山河的万里阵云图。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到底谁才是门外汉。”
......
我叫宋知白。
宋氏画廊唯一的嫡系长女。
宋家祖上出过三位宫廷画师。
传到这一代,更是被外媒誉为“东方卢浮宫”。
家族里的人,对色彩有着近乎变态的敏锐。
而我,偏偏是个全色盲。
在我的眼睛里,这个世界没有红黄蓝。
只有无尽的黑,无尽的白,还有层次分明的灰。
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
我爸没有给我办宴会。
他推掉了几个上亿的拍卖会,带着我坐在了协和医院最顶级的眼科专家面前。
这是他带我看的第七十二个专家。
老专家翻看着厚厚的一叠脑神经扫描图。
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我爸坐在我旁边,双手死死握在一起。
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老专家终于放下了片子。
他摘下老花镜。
“宋先生。”
“令千金的视神经并没有器质性损伤。”
“但她大脑皮层处理色彩的区域,确实处于完全休眠状态。”
“这种先天性的全色盲,目前的医学手段......”
老专家摇了摇头。
没有说下去。
但我爸听懂了。
他那挺直的脊背,在那一瞬间佝偻了下去。
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哪怕只是能分清冷暖色调也好啊。”
老专家只能沉默。
我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我其实很想告诉我爸,不用白费力气了。
黑白灰的世界,挺好的。
至少很干净。
没有那些刺眼的杂色。
但我不能说。
说了他大概会更崩溃。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我爸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偶尔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叹息声,砸在真皮座椅上,沉闷又压抑。
车子停在宋氏画廊的地下车库。
我爸推开车门。
“进去吧,你爷爷在楼上等你。”
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向了私人电梯。
我跟在他身后,慢吞吞地走着。
二楼是核心创作区。
刚出电梯,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天才!绝对的天才!”
“这幅《晚霞秋水图》,用色之大胆,简直超越了常人的想象!”
“宋二小姐假以时日,必能惊艳整个国际画坛!”
一群穿着讲究的鉴赏家和画廊高管围在一张巨大的画案前。
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女孩。
那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宋知青。
她手里拿着画笔。
下巴微微抬起,像只骄傲的白天鹅。
我爸走过去,原本阴沉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知青,画得不错。”
宋知青看到我爸,眼睛一亮。
“爸,您回来了。”
她的目光越过我爸,落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还有毫不掩饰的嘲弄。
“姐,你去看医生了?”
她故意放大声音。
周围的夸赞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惋惜,有嘲笑,更多的是看笑话的轻视。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宋知青走过来,假惺惺地挽住我的胳膊。
“是不是还是看不见那些漂亮的颜色啊?”
她指着桌上的画。
“你看这晚霞的红,还有这秋水的蓝。”
“哎呀,我忘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她捂着嘴轻笑出声。
“姐姐你就安心做你的米虫好了。”
“继承宋家画技的事情,我来做就行。”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二小姐说得对。”
“大小姐福气好,不用吃这份苦。”
他们在笑。
笑我这个画廊世家里的色盲废物。
我抽出胳膊,懒得理她。
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我妈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才躲在里面哭过。
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知白,别听你妹妹瞎说。”
“你只要快快乐乐的就行了。”
“妈妈不求你画画,只求你平平安安。”
她一边说,眼泪又掉了下来。
落在我的手背上,有些烫。
她以为我很难过。
其实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只是觉得有点吵。
这时候,二楼的红木雕花门被推开。
我爷爷,宋氏画廊的创始人,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国画泰斗。
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闹哄哄的人群。
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
“知白啊,今天是你的生日。”
“这是一千万,拿去买包。”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们宋家,养得起你。”
他语气霸道,却透着一股无可奈何的妥协。
全家人都在用他们的方式告诉我。
你是个废物,但我们认了。
我接过支票,看都没看,塞进口袋里。
“谢谢爷爷。”
我正要转身。
爷爷的助理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
连门都没敲。
“老爷子!董事长!”
“大英博物馆的评估团,提前到了!”
“他们已经在一楼大厅了!”
助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而且,他们带头的人,是那个艾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