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人知道,师父和三个师妹的无上修为都是我拿命换来的。
师父突破境时走火入魔,是我剖出极品剑骨让他成功晋升剑尊。
一身魔气的大师姐是靠我的一身凤凰血才洗去魔气,成了正道魁首。
二师妹在秘境被重创,是我将堪破万法的灵瞳换给了她,自己只能以白绫覆面。
连三师妹那身万毒不侵的玉骨,也是我日日试毒替她淬炼的。
即便我一直停留在练气期,宗门内也没人敢对我不敬。
直到那日,师父从山下带回了一个娇弱可人的小师弟。
我一眼看穿那小师弟是吞噬神魂的画皮魔M,拼尽全力赶他走。
他被我赶走后,却遇险重伤濒死。
愤怒至极的师徒四人,直接将我万剑穿心。
再睁眼,我回到了师父带小师弟回宗门的时候。
他们像上一世一样把他护在身后,想说服我收留他。
我爽快答应:“小师弟仙姿玉貌,师父和师妹们喜欢就留下吧。”
这一世,你们的仙途我不供了。
......
“大师兄,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云川做错了什么?”
云川怯生生地开口,声音清朗,身体往师父玄尘身后缩了缩。
我猛地从混沌的意识中醒来,凌霄宗大殿内的冷香正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然而还没等我有所反应。
二师妹陆青霜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云川身前,手中折扇微张,语气嘲讽:
“晏惊春,收起你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云川入门已是定局,你若是敢私下里欺负他,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三师妹未央也冷哼一声,她盯着我,满是不耐:
“大师兄,你如今灵力全无,宗门养着你已是恩赐,莫要再惹师父生气。”
这一幕,我太熟悉了。
上一世,我第一时间察觉到云川身上的黑气,意识到他是专门吸食宗门气运的画皮魔M。
我当众拔剑,怒斥他妖邪入体,却换来师父的一记重掌。
三个师妹更是将我围住,骂我心胸狭隘,见不得师父疼爱旁人。
最终,云川遇险,她们一怒之下将我万剑穿心,只为了给云川换一个“重塑神魂”的机会。
我看着她们,心中只觉得荒谬。
未央忘了,她那双眼能看破万法的眼睛,是我剜出双目换给她的。
陆青霜忘了,她那身万毒不侵的筋骨,是我日日试毒,险些丧命才替她淬炼出来的。
玄尘更是忘了,他突破剑尊时遇到的心魔劫,是我剖出极品剑骨,替他挡下的。
我摸了摸覆在眼上的白绫,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师父说得对。”我扯出一个笑,轻声开口,“小师弟仙姿玉貌,根基虽弱了点,但有师父和师妹们宠着,定能长久,既然师父喜欢,留下便是。”
大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玄尘原本已经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他本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闹得不可开交,已经准备好了训诫之词,可我却答应得如此利落。
“惊春,你能明白为师的苦心,那是最好。”玄尘收回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云川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既然交接完了,我身体不适,便先回房了。”
我没等她们回应,转身便走。
白绫遮住了我的视线,但我对这凌霄宗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但我没有回房,而是径直去了宗门禁地——溯源祭坛。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血色石碑,上面刻着凌霄宗历代弟子的神魂契约。
而在这石碑的最深处,隐藏着一张只有我才知道的“天道血契”。
当年我为了救她们,在此立誓:愿以血肉之躯,供养凌霄宗四人,福祸同担,气运共享。
正因为这张契约,我的剑骨成了玄尘的,我的凰血成了大师妹的,我的灵瞳成了二师妹的,我的健康成了三师妹的。
只要我不死,她们就能源源不断地从我身上吸取生机。
我站在祭坛中央,指尖划破掌心,将鲜血按在石碑的裂缝处。
“吾名晏惊春,今日以神魂为引,逆转阴阳,断绝血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