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温砚礼相识十年,结为道侣五年,一直相敬如宾。 直到宗门招了新人,他对那小师妹越来越上心。 为哄他那小师妹高兴,他几乎搬空了我的整个院子,天材地宝不断往她院里送。 我并未在意,只是牢记他父亲的救命之恩。 与他命格相绑,作为宗门护山大阵的阵眼,恪守本分。 直至他为了小师妹要与我解除道侣身份,并将我驱逐出宗门: “云清寒,你我本就是我父亲定的婚约,哪有感情,如今也算放你自由。” “现在我已经找到真爱,若不许她一个身份,我算什么男人!” “如今我有了她,自然是要避嫌的,你也就,好聚好散,自己走吧!” 我提醒他护山大阵的事,他却笑了: “老爷子糊涂我可不,一个女人而已,能那么重要的话,各个宗门都找个女人来好了!” 护山大阵一旦毁坏,是不可逆的,届时万魔来攻,希望他受得住吧。
我立在观云台上,看着一行杂役弟子鱼贯而入,将我院中的物件一件件搬走。
温砚礼亲自站在院门口指挥,神色间满是理所当然。
“那株千年寒玉芝搬去苏师妹院里,她修炼冰系功法,正好用得上。”
“这面聚灵镜也带走,师妹近日突破在即,需要灵气充沛之地。”
“还有那块暖玉床......”
他一样一样地清点着,苏吟霜就抱着他的胳膊嗔怪地看着他:
“砚郎,这不好吧,我听说这都是老掌门给云师姐的聘礼呀......”
苏吟霜嘴上这么说着,却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得意。
温砚礼将她揽入怀中,冷眼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解释:
“云清寒,苏师妹天赋异禀,是宗门未来的希望。这些东西放在你这里也是浪费,不如给她用。”
我没有说话。
“砚郎,怎么能这么说云师姐呢?”
苏吟霜笑意盈盈上前两步拉住我的手,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
“云师姐,你也莫见怪,砚郎只是太爱我了,什么好的都想给我......”
说着说着,她却忽然压低声音,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所以你什么也别想,乖乖给我滚出去吧。”
语毕,她拉着我的手往她胸口一推,狠狠跌坐下去,脸上的怨毒在顷刻间消失殆尽,眼眶里蓄起了泪水:
“师姐,我知道你恨我,你对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砚礼的耳光已经甩到了我脸上:“你这个毒妇!你凭什么推她!”
他怜惜地看向苏吟霜,为她检查伤势,这样的细心与温情,其实从前我也体会过的。
只是我如今也确实懒得再争了,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就这么看着。
确认了苏吟霜没什么大碍,他本想对我再度发难,却在和我对视的瞬间顿了一下。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原本似乎要出口的责骂哑了火,变成了不耐烦地摆摆手:
“既然答应了要走,就早点收拾东西。三日后我会在宗门大殿宣布解除道侣之事,届时你自行下山便是。”
说完,他一甩袖,搂着苏吟霜,带着一众杂役浩浩荡荡地走了。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件不值钱的旧物散落在地。
我走下观云台,弯腰捡起地上一枚被踩碎的玉佩。
那是温掌门临终前交给我的,说是温家祖传之物,让我好生保管。
我将碎玉收入袖中,在心中默念。
恩情,我已经还完了。
三日后的宗门大殿。
温砚礼坐在掌门之位上,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玉带生辉,意气风发。
苏吟霜站在他身侧,脸上是难以掩盖的高傲。
大殿两侧站满了宗门长老和核心弟子,神色各异。
“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一事宣布。”
温砚礼站起身,声音响彻大殿。
“我与云清寒的道侣之约,本就是先父所定,如今我已找到真正心爱之人,决定与苏吟霜为道侣,云清寒和离后,逐出宗门!”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长老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
“掌门不可!”
那长老是经历过当年魔渊之乱的老一辈,此刻声音都在发抖。
“云姑娘乃玄阴灵脉之身,与护山大阵命格相连!一旦离开苍梧山,阵基必毁!届时万魔来攻,宗门危矣!”
“是啊掌门,此事万万不可啊!”
几位老长老纷纷跪地,声泪俱下地劝阻。
苏吟霜显然没想过长老们会反对,一看这阵势,无措地落下两滴泪来:
“砚郎,我不知道云师姐这么重要,要不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