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同事顶班的那个下午,我接诊了我的丈夫的小三。 他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好兄弟”林筱筱躺上B超床。 林筱筱撩起卫衣下摆,露出微凸的小腹,朝他勾勾手指: “周哥,你这枪法够准的啊,一次就中,以后我还怎么跟你去网吧通宵开黑啊?” 周砚霆笑得一脸宠溺,熟练地替她挽起裤腿,满眼都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握着探头的手微微发抖,因为早上我刚在这个房间,给自己查出了鲜红的两道杠。 可周砚霆指着屏幕,连眼角都没施舍给我这个“医生”一个。 “大夫,麻烦查仔细点,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我这才猛然惊觉,因为我带着口罩,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竟丝毫没认出我。 林筱筱顺手从包里掏出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拍在台面上,笑得大大咧咧: “周哥,咱这红本本可比你家里那张假证硬气多了,回头赶紧跟那黄脸婆离了呗。” 周砚霆捏了捏她的脸。 “别闹,她爸的公司还没到手呢,再忍忍。” 探头冰冷的耦合剂滑落在林筱筱肚皮上,我的心也随之坠入冰窖。 三年。 我以为的相敬如宾,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看着屏幕里那颗鲜活跳动的孕囊,我默默咽下喉间的酸涩。 脱下白大褂的那一刻,我转身打了父亲的电...
他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好兄弟”林筱筱躺上B超床。
林筱筱撩起卫衣下摆,露出微凸的小腹,朝他勾勾手指:
“周哥,你这枪法够准的啊,一次就中,以后我还怎么跟你去网吧通宵开黑啊?”
周砚霆笑得一脸宠溺,熟练地替她挽起裤腿,满眼都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握着探头的手微微发抖,因为早上我刚在这个房间,给自己查出了鲜红的两道杠。
可周砚霆指着屏幕,连眼角都没施舍给我这个“医生”一个。
“大夫,麻烦查仔细点,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我这才猛然惊觉,因为我带着口罩,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竟丝毫没认出我。
林筱筱顺手从包里掏出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拍在台面上,笑得大大咧咧:
“周哥,咱这红本本可比你家里那张假Z硬气多了,回头赶紧跟那黄脸婆离了呗。”
周砚霆捏了捏她的脸。
“别闹,她爸的公司还没到手呢,再忍忍。”
探头冰冷的耦合剂滑落在林筱筱肚皮上,我的心也随之坠入冰窖。
三年。
我以为的相敬如宾,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看着屏幕里那颗鲜活跳动的孕囊,我默默咽下喉间的酸涩。
脱下白大褂的那一刻,我转身打了父亲的电话。
“爸,周砚霆的投资全部暂停吧。”
......
回到B超室时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仪器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随着探头的移动轻轻跳跃。
这代表着一个新生命的雏形。
周砚霆俯下身,半个身子几乎贴在林筱筱的脸颊边。
他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医疗纸,极为珍视地覆在她的肚皮上。
“宝宝,看到了吗,他在动。”
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化不开的柔情。
三年来,这声音曾在无数个深夜在我耳边呢喃,夸赞我煮的汤好喝,夸赞我懂事体贴。
如今,它却在一个称呼他为“周哥”的女兄弟耳边,诉说着对另一个女人的爱意。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强忍着指尖的颤抖,我机械地按下打印键。
咔哒。
黑白的B超单缓缓吐出。
“孕七周,胚胎发育正常。”
我极力压低嗓音,让声音听起来像个冷漠的中年女医生。
周砚霆一把扯过单子,连句道谢都吝啬。
他将林筱筱从床上抱起,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林筱筱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脚尖悬空晃了晃。
“哎呀周哥,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废人。”
“别乱动。”
周砚霆眉头微皱,语气里却全是纵容。
“头三个月最危险,你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得改改,以后网吧台球厅都不许去了。”
林筱筱撇撇嘴,眼珠子一转,故意叹了口气。
“行吧,谁让我栽你手里了。不过今晚你得陪我吃城南那家日料,不然我这心里不痛快。”
“好,都依你。”
两人相拥着走出诊室,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背后的我。
金属门重重关上。
我脱力般跌坐在转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口罩下的脸早已被泪水湿透,冰凉一片。
那个台面上,还残留着他们刚才随手放下的两本结婚证的印记。
真的结婚证。
而我抽屉底下的那本,被他视若珍宝锁在保险柜里的红本本,原来只是一张价值三百块的废纸。
假Z。
为了图谋我爸的公司,他居然能干出这种令人发指的勾当。
脱下白大褂,我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一遍遍冲刷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惨白,眼眶通红。
今天早上,就在同一台机器前,我拿到了自己的检查单。
孕六周。
我本以为,这是结婚三周年最好的礼物。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他知道这个消息时的狂喜。
多可笑。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切断了周砚霆所有的资金链。
做完这一切,我擦干脸上的水渍,换上便装走出了医院。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指纹锁发出清脆的女声:“欢迎回家,周太太。”
这机械音今天听起来,简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客厅里没开灯。
我刚换好拖鞋,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声音。
周砚霆围着灰色的围裙,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碗走出来。
他换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皮囊。
“初微,回来了。”
他将碗放在餐厅的岛台上,自然地走过来帮我脱下大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那是他这半年来,每个月都会花重金找老中医给我开的“调理药”。
他说我体寒,想要个健康的孩子,必须先把身子养好。
“今天怎么这么晚?医院很忙吗?”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怎么了?心情不好?”
“有点累。”
我越过他,走向餐厅,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
“药快凉了,趁热喝。”
他跟过来,语气温和地催促。
我端起碗,那股刺鼻的苦味直冲脑门,熏得我几欲作呕。
“砚霆,今天下午你去哪了?”
我抬起眼,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周砚霆面不改色,甚至还帮我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
“在公司开会。你爸那个城东的项目马上要竞标了,几个高管一直拉着我抠细节,头都大了。”
谎言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
如果不是两个小时前刚在医院见过他,我真的会信了他的深情。
“是吗。”
我低下头,看着水面倒映出自己可悲的脸。
“辛苦你了。”
“为了我们的将来,这点辛苦算什么。”
他笑了笑,再次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
“快喝吧,良药苦口。为了咱们未来的宝宝。”
未来的宝宝。
这五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的心脏上来回拉扯。
我一直以为这药是调理身体的。
直到半个月前,我换了一家药房去抓药,那个老药师看着方子,意味深长地问我:“姑娘,你这么年轻,怎么常年喝这种极寒的避孕药啊?”
那一刻的天崩地裂,我至今记得。
他一边深情款款地说要孩子,一边亲手扼S我所有的希望。
而今天,他陪着另一个女人,去看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我端起瓷碗,走到水槽边,手腕一翻。
黑色的药汁顺着下水道旋转着流走,一滴不剩。
周砚霆脸色骤变:“宋初微,你干什么!”
“手滑了。”
我转过身,对上他愠怒的目光。
“这药太苦了,我不想喝了。”
周砚霆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火,强挤出一个无奈的笑。
“初微,别任性。你不喝药,怎么能怀上我们的孩子?”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到极致的脸,胃里的酸水再次翻涌。
我没说话,径直走回了卧室。
身后的客厅里,传来他烦躁地把抹布砸在流理台上的声音。
今夜,注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