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医美界最年轻的主刀,我刚查完房,她就在大厅里扯着嗓子嚎:
“你们知道吗,沈医生的客户,清一色都是有钱男老板,每次大单都是私下谈成的...... 啧啧,懂的都懂。”
周围护士顿时凑过来,她更来劲了,撇撇嘴:
“我几次撞见,她单独进院长办公室,关门半天不出来...... 你们说,这关系能简单吗?”
我投诉到医院,护士长却翻了个白眼,包庇道:
“她只是有些心直口快,你别在意,清者自清嘛!”
谣言逼走我的患者,砸了我的招牌。
最后我被网暴、被开除,精神崩溃车祸惨死。
重活一世,我回到她第一次当众造谣的下午。
她在护士站,阴阳怪气喊给全科室听:
“沈医生,刚送你奢侈品的那个男人是谁呀?哎呀大家别误会,肯定是患者嘛~”
这一次,我不气也不恼。
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刚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是吗?可我怎么看见,你昨天半夜上了科主任车,车震了好半天呢!”
......
“是吗?可我怎么看见,你昨天半夜上了张主任的车,车震了好半天呢?”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在这落针可闻的护士站里传开。
周围几个正准备凑过来听八卦的女护士,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空气凝固了。
新来的女护士苏恬正端着一杯奶茶,脸上的阴阳怪气还来不及收回,瞬间变成了青白交加的猪肝色。
看着这张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令人作呕的脸,我才敢确认。
我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悲剧开始的这个下午。
“沈知意,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恬猛地把奶茶往桌上一砸,眼眶说红就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就是随口问问那个送你爱马仕的男人是谁,你干嘛往我头上泼这种脏水。”
她委屈地捂住脸,肩膀剧烈抽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你造这种谣是想逼死我吗。”
她哭得极具穿透力,立刻吸引了走廊里更多人的目光。
几个平时就嫉妒我升职快的女医生和护士,立刻互相对视,眼神里满是鄙夷。
“沈医生这反应也太大了吧,被戳中痛处了?”
“就是,人家苏恬就问了一句,她直接拿主任造黄谣,心机也太深了。”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护士长刘姐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刘姐一把将苏恬护在身后,像护着小鸡崽的老母鸡,转头狠狠瞪着我。
“沈知意,你发什么疯。”
刘姐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差点戳到我的眼睛。
“苏恬是个新人,人有些心直口快,没心机不懂事。”
她用极其责备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
“你可是咱们院最年轻的主刀医生,就因为人家一句无心的玩笑,你就造这种恶毒的黄谣毁人清白?”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急于自证。
我跟她们大吵一架,试图解释那个送我礼物的男人只是我的长辈。
结果不仅没洗清嫌疑,反而被苏恬倒打一耙。
她借着自己“心直口快大漏勺”的人设,到处散播我气急败坏、做贼心虚。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蠢。
我现在手里还没有张主任和她车震的实质性监控录像。
刚才那一句话,不过是打草惊蛇。
“刘姐说得对,是我太敏感了。”
我突然笑了一声,眼神平静地扫过苏恬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
苏恬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地认怂,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刘姐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教训我。
“知道自己错了就行,赶紧给苏恬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大家都在一个科室,大度点,别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没有理会刘姐的要求,转身从旁边的文件柜里抽出一份厚厚的红色档案夹。
啪地一声,我将档案扔在护士站的桌面上。
“既然苏恬这么关心科室的业务,视力又这么好。”
我靠在柜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下周云海集团厉总的实地面诊接待,就全权交给你来跟进了。”
苏恬的眼睛瞬间亮得发光,连装哭都忘了。
云海集团的厉总。
那可是整个医美界都眼红的顶级VIP客户,随便一个单子都是百万起步的利润。
接触到这种核心客户,光是抽成就能抵得上普通护士十年的死工资。
刘姐一听,脸色骤变。
“沈知意,你疯了?厉总可是最挑剔的客户,苏恬还是个新人。”
“新人就是要多历练嘛。”
我直接打断刘姐,死死盯着苏恬的眼睛。
“是吧,苏护士?还是说,你只会查同事的八卦,接不住这种正事?”
激将法对这种自视甚高又急功近利的人,永远最管用。
苏恬生怕这块从天而降的肥肉飞了,一把将红色档案死死抱进怀里。
“我接得住。凭什么接不住。”
她兴奋得连声音都在发飘,大声冲着周围保证。
“沈医生你放心,我一定把厉总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绝不给科室丢脸。”
“很好。”
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我的诊室。
身后传来苏恬压抑不住的炫耀声,以及几个护士奉承的笑声。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云端监控的备份按钮。
真希望她被打脸的那一天,还能像现在这样心直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