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我提前三个月订了那家民宿的景观房。 老公说公司临时有事,让我先带女儿过去。 到店发现房间被占了,老板说有人加钱换了。 我带着五岁的女儿被塞进地下室,霉味刺鼻,女儿一直咳嗽。 我打电话给老公,他说在开会,让我忍一忍。 半夜女儿发烧,我抱着她去前台借退烧药。 走到走廊拐角,看到老公搂着闺蜜从景观房里出来。 闺蜜穿着我的睡衣,老公的手搭在她腰上。 我愣在原地,女儿在怀里烧得说胡话。 老公看到我,皱眉: “你怎么还没睡?” 闺蜜躲在他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朝我笑了一下。 我冲上去要打她,老公一把推开我。 女儿摔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被推倒,后脑勺磕在消防栓上,再也没醒过来。 再睁眼,回到民宿前台。 老板笑着说:“景观房有人加钱换了,您看地下室行吗?” 我看着他,问谁换的。 老板说是您先生的朋友,姓林。 我点了头,说好的。 然后低头给闺蜜发消息:“你和他玩得开心。” 闺蜜秒回:“什么意思?” 我没再理她。 转头对老板说:“地下室可以。但我有个条件——那间景观房门口的监控,给我留一份。”
2
手机震了一下,林笑笑的消息弹出来:
“薇薇,这边的海景超美!你那边安顿好了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字:“嗯。”
她不知道我住在地下室,不知道她的阳台正下方就是我的排气扇。
女儿趴在小兔子床单上,下巴搁在我腿上:
“妈妈,笑笑阿姨也说这里美,我们为什么不能住楼上呀?”
“因为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可是妈妈你明明很早很早就订了呀。”
我摸着她的头发,没解释。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李浩然。
“会议刚结束,累死了。你早点睡,别等我。”
会议。
他的定位在民宿停车场,林笑笑刚发了海景阳台的照片,他告诉我他在开会。
我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
女儿歪着头看我手机:“爸爸发什么了呀?”
“爸爸说他很累。”
“那爸爸会上来看我们吗?”
“不会。”
“为什么呀?”
“因为笑笑阿姨在楼上等他。”
女儿眨了眨眼睛,没听懂。
她以为笑笑阿姨只是来旅游的,不知道笑笑阿姨正穿着我的睡衣,住在我订的房间里,躺在我老公身边。
林笑笑又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外放。
“薇薇,你说浩然是不是很过分?明明说好来接我,到现在还没到,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她的声音甜甜的,带着撒娇的尾音。
我听出来了。
她在试探我,想知道李浩然有没有联系我,想知道我知不知道他们在一起。
女儿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对着手机喊了一句:
“笑笑阿姨!我爸爸也在开会,还没来呢!”
林笑笑那边沉默了五秒。
然后发来一条文字:“你们住哪个房间呀?我晚点过去找你们玩。”
我看着这行字,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她想来确认我住在地下室,想亲眼看看我被踩在脚下的样子。
我没回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女儿拽着我的袖子:“妈妈,笑笑阿姨要来找我们吗?”
“她不会来的。”
“为什么呀?”
“因为她不敢。”
女儿不懂,但没再问了。
楼上传来脚步声,从床头走到门口,门开了又关上,两个人。
林笑笑的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尖尖细细的,一路往走廊另一头飘过去。
他们出去了。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没有人,只有电梯口的灯亮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她已经趴在小兔子床单上打瞌睡了。
我轻轻关上门,走到走廊拐角。
消防栓还在老位置,铁皮外壳灰扑扑的。
上辈子我死在这里。
我靠着墙站了三秒钟,掏出手机,录像模式,镜头对准电梯口。
十秒后,电梯门开了。
李浩然搂着林笑笑走出来。
林笑笑穿着我的真丝睡衣,深紫色,领口那朵玫瑰我亲手缝了三个晚上。
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蹭,嘴唇蹭过他的耳垂。
李浩然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在睡裙的布料上画圈。
两个人笑着往景观房的方向走,没有看到拐角处的我。
我录了十五秒,收手机,回地下室。
女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在枕头边摸索,在找我。
我把手塞进她掌心里,她攥住了,又睡过去。
楼上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笑声,然后是床垫弹簧的响声。
我躺在女儿身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手机压在枕头底下,录音键亮着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