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折柳共白头
与君折柳共白头
我家有祖训：男子求娶，须在春日射柳节一箭射断柳枝，方能成婚。 裴青衍却年年射不中，年年对我抱歉： “阿姝，今年是我疏于练习，待我苦练一年，明年射柳节一定为你射断那柳枝。” 我等了五年。 直到这日我在郊外遇见他。 他骑在马上，弯弓搭箭，一箭射出，空中大雁应声而落。 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正要出声唤他，却听见友人在笑： “裴兄这箭法，明年射柳节定能娶得沈姑娘了。” 他翻身下马捡起大雁，闻言嗤笑一声： “娶她？那柳枝我年年射得断，只是不想射罢了，总得等到雪兰找到好人家，我才能放心成亲？推迟几年成婚也好。” 我看着那女子羞怯接过大雁的模样，喉间涩然。 原来他五年射不中的不是柳枝，是我。 我很想告诉裴青衍，没有下次了。 因为他五年推脱，五年敷衍，父亲已经为我定下了新的亲事。 婚礼就在七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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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话音一落。
裴青衍彻底愣住，随即怒气上涌。
“沈明姝！你又在闹什么？就因为雪兰？”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软，带上了恳求：
“雪兰一个庶女，在家中过得艰难。我们说好了，我用你沈家祖训拖着婚事，就能护着她，不然她家里就要把她嫁给那个整日吃喝嫖赌的王侍郎！”
“阿姝，你最是心善，再给我一年，就最后一年，好不好？等我为她寻一门好亲事，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早就商量好了......”
我垂下眼，喉间泛起一阵腥甜。
原来我每一次为射柳节悉心准备，他们却在另一边商量着如何再骗我一年。
见我不说话，柳雪兰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袖子，声音带上了哽咽：
“清姝姐姐，你别生表哥的气，都是我不好......我，我以后再也不敢劳烦表哥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她边哭，又边小心翼翼的拉开了自己的袖子。
我的目光，在这一刻钉在她皓白手腕上的一只玉镯上。
那玉镯通体翠绿，水头极好，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母亲的遗物，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柳雪兰缩了缩，眼睛看向了裴青衍。
我猛地转头，看向裴青衍，声音冷得结冰：
“告诉我！我母亲的镯子，为什么会在她的手上？”
我一步步逼近他，一把抽出了手中的佩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一刻，我口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裴青衍，你是怎么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