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是典型的高精力人群,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五一假期,她半夜连包了八百个饺子,凌晨三点非逼着全家去爬没开发的野山看日出。 上一世,看着患有重度心梗的公公,和连续加班熬了三个通宵的老公。 我生怕他们猝死在半路,拼死拦着车门,强行把他们按回去睡觉。 后来全家逃过一劫,平平安安过完了节。 婆婆却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大哭: “我这一身力气没处使,你就是嫉妒我身体好,存心给我添堵!” 老公心疼坏了,一气之下把我推下楼梯,当场摔死: “我妈好不容易有个爱好,你顺着她能死啊?睡个觉比全家人尽孝还重要?” 公公也冷嘲热讽: “就是,现在年轻人太娇气,害得你妈都不活泼了!” 重活一世,看着凌晨三点在客厅疯狂敲锣的婆婆。 我不仅没拦,反而去厨房拎出两箱红牛塞进公公和老公怀里。 “妈说得对,多流汗对身体好,今天谁不坚持爬到山顶!谁就不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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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刘彩萍手里浑浊发黄的液体。
“妈,这什么东西?”
“我在庙里求的仙水!专治各种装病不服管教!”
她走到周砚清身边,捏住他的下巴,硬把黄褐色的液体往他嘴里灌。
周砚清处于半昏迷状态,被这呛人的液体一激,猛的咳嗽,喷了刘彩萍一脸。
“哎哟你个小兔崽子!敢喷老娘!”
刘彩萍抬手就在周砚清脸上扇了一巴掌。
“妈......救护车......打120......”
“打什么120!去趟医院大几千就没了,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刘彩萍抹了脸上的水渍,转头看向躺在另一边的周大强。
周大强双手死死抠着胸口的衣服,嘴唇变成了青紫色。
是重度心梗发作的典型症状。
我站在两步开外,冷眼看着这一切。
“妈,爸看起来好像真不行了。”
“要不还是下山吧?这荒郊野岭的,万一真出点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
“都是你带的那两箱红牛!肯定是红牛过期了,喝坏了肚子!”
我立刻后退半步,满脸委屈。
“妈,红牛是砚清昨天刚买的,怎么会过期呢?”
“再说了,刚才可是您逼着他们喝的。”
“你还敢顶嘴!”
刘彩萍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侧身躲过,顺势指了指地上的周砚清。
“妈,您有功夫骂我,不如看看砚清。他可是您亲儿子,您真忍心看他在这受罪?”
刘彩萍动作一顿,看了看周砚清,又看了看周大强。
“真是晦气!好好的看日出全被你们搅和了!”
她不甘心的跺脚,揪住周砚清的衣领。
“别装死了!赶紧起来背你爸下山!”
周砚清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背的动一百六十斤的壮汉。
他绝望的看着刘彩萍。
“妈,我真没力气了......”
“没力气也的背!难道让我背吗?我养你有什么用?”
在刘彩萍的威逼下,周砚清咬破了嘴唇,凭着最后一点求生欲,把周大强拖到了背上。
我背着包跟在后面冷笑。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
周砚清双腿直打摆子。
刘彩萍在一旁不停的催促。
“快点!磨蹭什么呢!太阳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周砚清脚下一滑。
“啊——”
周砚清背着周大强,两个人从陡峭的野山坡上滚了下去。
周大强彻底没了动静。
周砚清抱着右腿,发出惨嚎。
“我的腿!断了!断了啊!”
刘彩萍站在坡顶。
“沈知夏,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把他们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