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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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天，我被竹马拉去寺庙祈福。

出来时我被精神病人追着砍，中了十八刀。

哥哥是外科医生，亲自操刀救我。

竹马自责不已，放弃高考陪我治疗。

我昏迷三天后，却隐约听到哥哥与竹马的对话。

“那个精神病人已经死了，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安排的。”

竹马声音哽咽。

“不过你这次真的过分了，你想让雯雯当继承人，让阿安错过高考就行了，何必砍了她十八刀，还故意不做急救，让她躺进了ICU。”

哥哥叹了一口气。

“爸妈想一碗水端平，让雯雯和阿安互相竞争，谁考进清北谁就是继承人。可阿安早就拿到了保送的名额，只有彻底毁了她的身体，她才肯放弃。”

“雯雯十七岁才被认亲回家，顾家欠她太多了，我们必须补偿她。倒是阿安，虽然是养女，但有爸妈疼爱，有我护着，还有你陪着，她已经够幸福了。”

我默默流下了眼泪，原来一切不过是他们的设计。

我想起了多年前系统对我说的话。

“拯救顾家人三次，即可回到现实世界。”

我已经完成了两次。

只要再救顾家人一次，我就可以回去了。

这一次，我不要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

......

我浑身裹满了绷带，鼻子上还插着氧气管。

贺齐的声音有些沙哑。

“朗哥，我们会不会毁了阿安一辈子啊？”

他声音颤了又颤。

“她那背，那手，那腿，都不能看了......就算后期整容植皮，估计都难恢复。”

顾朗正翻看我的检验报告，头也没抬。

“阿安一向聪慧，不会在乎外在皮囊的。”

“如果她嫁不出去，我就养她一辈子，把她当公主宠。”

贺齐显然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我过两个月就出国了，今年不参考高考也没事。”

“阿安不想靠保送，想靠成绩打败雯雯，结果我们却......”

顾朗看了一眼贺齐。

“那你忍心看雯雯失败？”

贺齐张大了嘴巴，没闭上。

“当然不是，雯雯那么善良单纯，要是没有我们替她筹谋，估计在顾家会举步艰难。”

“那不就是了。”

顾朗声音平静。

“既然做了，就别后悔。”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雯雯是我的亲妹妹，我自然要护着她。”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

“阿安这次不懂事，是该吃点苦。”

外面传来声音，两个医生走了进来。

“好消息，顾医生！”

他们的话带着兴奋。

“神经外科和普外科都会诊过了，顾小姐脑子没受什么损伤，只要手术做得好，恢复后和正常人没区别。”

顾朗眉头微微一皱。

“谁让你们多事的？”

对方愣住了。

“顾念安的病，由我全权负责，谁也不能干涉！”

他瞪了两人一样。

“把药单换了，不能让她恢复。”

现场都安静了，不明所以。

“阿安不能治愈。”

顾朗一字一顿。

“必须让她脑子彻底坏掉，她才不会成为雯雯的竞争者。”

我的心猛地一缩。

贺齐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其他医生声音怯怯。

“顾医生，可是其他科室那边......”

“你们评职称，可都是我来评分。”

顾朗的声音很轻，但带着威胁。

“谁不听话，后果自负。”

现场一片死寂。

两个医生最终低着头，默默地走了出去。

我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越收越紧，疼得喘不上气。

贺齐的声音有些发闷。

“阿安一向是学霸，你拿走她的智商，等于要了她的命。”

“做个天真的傻子不好么？”

顾朗的语气轻描淡写。

“我爸妈打算让你们两个联姻，如果阿安不是傻子，你能拒绝？你和雯雯能在一起？”

联姻。

我们两家确实有提过这件事。

但我和贺齐还小，就没正式会谈过。

贺齐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了。

“你考虑得长远，是我疏忽了。”

原来他喜欢的是顾雯雯。

藏得可真深啊。

我五岁那年，被顾家领养。

贺齐从幼儿园的滑梯上跳下来，跑到我面前，笑嘻嘻地递给我一颗糖。

“你叫顾念安？好好听的名字。我叫贺齐，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

七岁那年，我被人欺负。

他冲上去跟那个人打了一架，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冲我笑。

“没事，不疼。”

十六岁，他羞涩地拉着我的手。

“阿安，如果我们两家联姻，你会喜欢不？”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或是从顾雯雯回来的那一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像风中一朵随时会被吹倒的茉莉花。

顾朗第一个冲上去抱住她，眼眶红红。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贺齐站在旁边，看着雯雯的眼神，我从没见过。

那里面有好奇，有怜惜，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如今我才知道，那叫心动，也叫一见钟情。

“唔......”

我疼得厉害，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阿安！”

顾朗立刻凑过来，脸上挂着我熟悉的温柔笑容。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看着他眼底的关切。

那关切伪装得太好了，好到我差点以为刚才那些话只是我的幻觉。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那个袭击你的精神病人自S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我的心一沉。

凶手死了，死无对证。

贺齐走过来，眼眶红红。

“阿安，对不起，我不该带你去那个寺庙祈福的，都怪我......”

自责，愧疚，心疼。

每一样情绪都演得恰到好处。

“不怪你，又不是你让他砍我的。”

我这一句话，让他和顾朗愣了愣。

他们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尴尬。

突然，顾朗的电话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露出了笑。

“雯雯高考考完了，说考得不错，估分七百左右。”

“太好了。”

贺齐也笑了。

“我们必须好好帮她庆祝。”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觉得自己高兴太过了，过了两秒，不约而同地换上遗憾的表情。

“阿安，你错过高考也没关系。你反正保送了，等身体好了，就可以和雯雯一起上学了。”

我看着顾朗的眼睛，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真的能好吗？”

他好像被触电了一样，顿时犹豫了。

“当然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

贺齐也点头。

“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然后变成一个傻子。

看他们把顾雯雯捧上高台。

我闭上了眼睛。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