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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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质问。

顾彦洲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很快就被傲慢所取代。

“周宁,你搞清楚状况。”

他冷冷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不屑。

“若若是突发心梗,那是立刻要命的急症!”

“你姐不过是个慢性心衰,她平时在家不也活得好好的?”

“再说了,不就是一个心脏源吗?她等得了三年,就不能再多等几个月?”

“只要她今天乖乖去献血,下一个心脏源我肯定花重金给她找!”

多等几个月?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他轻飘飘的一句“慢性心衰”。

抹S了我姐这三年来受的所有折磨。

他根本不知道,那颗心脏是我姐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过去这三年,我姐为了他,受了多少罪?

顾彦洲忘了他刚破产的时候,是被谁从烂尾楼的楼顶上拉下来的。

他忘了他在地下室高烧四十度,是谁在冰天雪地里去求人借钱给他买药。

结婚头两年,顾家刚有起色,他对姐姐好得没话说。

我姐心脏不好,一到冬天手脚冰凉。

顾彦洲不管在外面应酬到多晚。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搓热双手,给姐姐捂手。

我姐半夜随口说一句想吃城南的陈记馄饨。

他能冒着大雨开车穿过半个城市去买。

回来浑身湿透,护在怀里的馄饨却还是滚烫的。

那时候他抱着我姐,眼眶发红地说。

“晚晚,这辈子除了你,我顾彦洲谁也不要。”

“以后,我拿命疼你。 ”

可自从他东山再起,初恋白月光林若若回国后。

一切就都变了。

林若若回国那天,没打招呼直接登门。

在别墅监控的死角里。

林若若拉着姐姐的手,突然自己跌下楼梯,摔断了小腿。

顾彦洲推门进来的时候,林若若正躺在地上捂着腿。

“彦洲,你别怪晚晚姐,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惹她生气......”

姐姐百口莫辩。

后来,林若若更是买通了顾彦洲的私人医生。

甩出了一份伪造的体检报告和几段剪辑过的录音。

录音里,一个酷似我姐的声音在跟别人炫耀。

“我的心衰早就稳定了。 ”

“只要我装作心口疼,彦洲就什么都得依着我,林若若算个什么东西。 ”

顾彦洲信了。

他没有去查证,甚至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姐。

曾经的心疼,全变成了被欺骗后的愤怒和厌恶。

在他眼里。

我姐成了一个为了得到他、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满嘴谎言的毒妇。

所以,我姐的每一次气喘、每一场心悸。

在他看来,都是在演戏,都是在拿病要挟他。

林若若每次有个头疼脑热,顾彦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姐。

因为林若若体弱,又恰好是极其稀有的熊猫血。

而我姐,正好也是。

第一年,林若若切菜划伤了手,去医院包扎。

顾彦洲一个电话把我姐从被窝里叫起来。

“晚晚,若若晕血,现在脸色很差,你去医院给她输点血。”

“你身体底子好,抽一点没事。”

第二年,林若若做微创阑尾手术。

“晚晚,若若手术需要新鲜血液备用,你准备一下。”

每一次,我姐都白着脸照做。

护士看着我姐那苍白如纸的脸色,都忍不住劝阻。

“顾总,顾太太自己也有心脏病,频繁抽血会加重心衰的。”

可顾彦洲是怎么说的?

他连头都没回,只是冷漠地留下一句。

“她平时在家娇生惯养,连点重活都不干,抽点血能死吗?”

“若是耽误了若若的治疗,你们谁担得起责任?”

在他眼里,我姐这条命,只要没断气,就得随时为林若若的健康让路。

一点一滴。

我姐的生命力就这样被他一点点抽干。

全部渡到了他那个娇弱的白月光身上。

直到三个月前,医生下了最后的通牒。

如果不马上进行心脏移植,周晚活不过一个月。

我姐红着眼眶,看着心脏配型成功的通知。

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给顾彦洲打电话。

“彦洲,有了......医院说有匹配的心脏了,我明天就可以动手术了。”

“等我做完手术,就能像正常人一样陪着你了......”

电话那头,顾彦洲的声音却冷得像冰。

“知道了,既然有心脏了就去做手术。”

“别一天到晚演这种苦情戏,我听着心烦。”

然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甚至连一句恭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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