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娶妻失败的摄政王终于成婚了!
按说圣上赐婚,本该十里红妆,喜气连天。
可偏偏王爷不好排场,锣鼓唢呐皆无,就这么一顶花轿,顶着秋风从正门悄么声抬进了王府。
明明是娶妻,却闹出个纳妾的样式儿。
连樊楼的贵人都忍不住说两句嘴。
摄政王府,一身婚服的贺辞费劲巴力摘下头冠,直接甩到一旁。
“姑娘。”
青桃人被吓一哆嗦,转而又露出喜色。
她手脚麻利的将这御赐之物拾起装箱,转身就拿了个大氅给贺辞披上。
“老太太准备的汗血宝马就在偏门,守城的是老太爷留下的旧部,姑娘你出了城往北走,自有人接应。”
她动作极快,翻出大氅的暗袋,塞了不少交子兑票,又去解贺辞腰间的香囊。
“前三任王妃都是还没上花轿就暴毙了,如今咱们平平安安的到了王府,也知足了。”
“放心,我死不了。”
贺辞挡下青桃的手,脱了大氅,爬到榻上叹了口气。
她还得给男女主当恩爱背景板呢。
活了十六年,直到上花轿那一刻,她才突然想起自己穿进了某P文!
原书以女扮男装的皇帝为中心,零帧起手打造了女主的庞大后宫。
其中亦正亦邪的摄政王裴延作为女主承认的唯一正宫,和女主恨海情天的戏码更是赚足了眼球。
而她,贺辞,摄政王明媒正娶的嫡妻。
首次出现就是因为裴延克制隐忍,不肯以下犯上。
女主一气之下直接赐婚。
于是,作为工具人,贺辞光荣上岗。
男女主躲树上亲亲,她贺辞三过树下而发现不了。
男女主在温泉里纠缠,她送酒送面就是听不见。
男女主搞虐恋女主醋意大发,她全家贬官挨打都倒霉。
男女主珠胎暗结有了双生子,她欢欢喜喜接过孩子当亲生的养。
贺辞翻了个身,从塌上摸出一把红花生。
嚼嚼嚼。
原书中,女主临盆之际和他人贴贴,男主发现后假死以求真心。
女主幡然悔悟,甚至连自己刚刚诞下的孩子都嫌碍眼,索性假借战场遗孤的名号,丢给贺辞养。
自己则忙着和男主恨海情天,
贺辞信以为真,明明手握虎符,却以摄政王遗孀的身份闭门不出,专心抚养孩子。
直至龙凤胎双双成才,她悬梁自尽,追随“亡夫”而去。
所以至少目前,她绝对安全,绝不会像前几任王妃一样,“意外”暴毙。
一年时间。
一年后男主假死,她无痛喜提双生子,还能继承富可敌国的摄政王府。
这摄政王妃简直太有奔头了!!
前996社畜贺辞顿时眼泪盈眶,顺手给青桃也塞了一把红花生。
青桃哪有心思吃,她拽着贺辞的胳膊,脸都憋红了。
“姑娘你快逃吧,得亏今日圣上急诏,王爷拜了堂就急匆匆进宫了,一会儿王爷回来了,咱可走不了了。”
“他回不来。”贺辞纹丝不动,一门心思在榻上找桂圆吃,“圣上不会放他回来的。”
话音未落,翡翠珠帘被人掀起。似雪的白发出现在二人眼前,晃人的很。
“夫人久等了。”
昔年黄河水患,摄政王裴延心系百姓,一夜白头。
檀木轮椅缓缓转动,男人眼皮半抬,声音含笑,落下的目光却不带一丝温度。
贺辞攥着花生,眼睁睁看着青桃被人无声拖了出去。
艳红的婚服将二人笼罩其中,隔绝了旁人的窥伺。
男人偏头,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刚过门的夫人。
今夜,裴延本该留宿金銮殿,引诱女主第一次突破君臣的界限。
可他却出现在这儿。
“没等多久。”
贺辞的背后被冷汗浸湿。声音沙哑,主动补了一句。
裴延似乎不甚介意她的异样,笑了声,目光扫过桌上的同心酒,又落到角落里的发冠上。
“圣上亲自赐婚,又御笔亲书,本王怎会辜负?”
他咬开壶嘴,斟酒,将一杯递到贺辞眼前,声音温润,如玉珠落盘。
“愿你我二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屋内不知哪来的人声,低如蚊蝇,却分外整齐。
“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白衣卿相,心慈体弱。
毒蛇盘卧,阴毒狠辣。
贺辞记起书中的原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不愿?”
刚刚些许缓和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寒气,男人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贺辞。
“干杯!”
贺辞咬牙闭眼,动作干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硬生生喝出了几分梁山好汉的气魄。
一年而已,她能忍!
“好。”裴延亦低头饮酒,再抬头时,眼中的冷意可算是散了。
“夫人恕罪,本王公务繁忙,今夜…”
快拱!
贺辞不顾被酒辣出的泪光,目含期待,一双杏眼圆溜溜的望着眼前人,眼下一颗红痣晃得人眼晕。
送客之意非常明显!
男人一哽,桃花眼中溢出几分邪气,嘴边的话在舌尖一转,变了副模样。
“今夜良宵苦短,王妃多担待些。”
?!
喜气洋洋的婚房中,空气猛然一滞。
“哈!”
装是吧!
“那就快点来!”贺辞甩开外衣,没半点犹豫,低头就开始单手解腰带,另一只手还不忘扒拉轮椅上的摄政王。
“时间紧任务重,快快快。”
还未碰到男人的衣角,手便被人狠狠攥住。
黑色的皮面贴着白皙的手腕,跃动的脉搏隔着手套,沿着指骨的纹路蔓延。
“王妃好生听话。”
裴延兴趣全无,甩开贺辞,凤眸中竟带着一丝阴气。
“朝中事务繁忙,见谅。”
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微不可查的动了动指尖,转身离开。
留贺辞一人独守空房。
“姑…姑娘。”
青桃连滚带爬窜进来,忙上前为自家姑娘更衣。
“刚刚吓死我了,老太太出门前可交代了,不准姑娘你圆房。”
“放心吧。”
贺辞僵直的脊背终于舒展开,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圆不了房,王爷不行。”
作为P文男主,裴延有着极强的那啥能力和只对女主行的一流男德。
她这种背景板+对照组,简直安全到不可思议。
不亚于和太监同处一屋哈。
不理会再次灵魂出走的青桃,贺辞飞扑滚进了床里。
早点睡吧,明天男女主第一次,她还得进宫演眼瞎呢。
贺辞裹着被子睡去,一旁的青桃灭了烛火也靠在了脚踏边。
一主一仆双双挂机,根本没注意到裴延早已去而复返。
男人早已换下婚服,一袭白衣素锦,歪歪斜斜的倚在榻上。
他慢条斯理摘下手套,露出一双骨节分明却过分苍白的手。
桌上,一方素帕静悄悄的躺着,仔细看去,隐蔽之处用银线绣着一个字迹娟秀的“梨”。
金刃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帕子上晕出痕迹。
裴延放下匕首,食指挑起沾了血的素帕欣赏片刻,对着空气开口。
“带着本王的牌子,今夜,递上去。”
一个瘦长黑影兀自出现,捧过素帕,一时没有答应。
“怎么了?”裴延擦去掌心的鲜血,眉眼低垂。
“回王爷,牌子用不上,宫中今夜未下钥,陛下下令,灯火不熄。”
“那就夹在西北来的折子里。”
榻上之人面不改色,又似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
“选本王岳父亲书的那封。”
“就说,本王得觅佳人,感恩戴德。”
“多谢皇恩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