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平行的世界!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叫陈十三。
道上的人给我薄面,给我起了个诨名叫八面佛。
有仇怨的对头,背地里都叫我六亲不认。
我十八岁踏入江湖,直至二十三岁,从未有失手过。
我出道做的第一个局,算计的人,就是教我本事的师父。
我至今难忘,师父临死前望向我的眼神。
双眼中铺天盖地全是恨,恨我欺师灭祖,恨我狼子野心。
可那恨意深处,还藏着一丝刺骨的得意。
因为我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我青出于蓝,他当然高兴。
从那以后,我闯荡大江南北,布下大小骗局、连环巧局,不下百桩。
一直以来我都是心狠手辣,规矩森严,从无软肋,万事只为利。
直到我遇到了她开始,我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从我为了她打破自己给自己定下的所有规定,到她死在我的面前。
万念俱灰的我,亲手了结了自己的所有退路,主动投案,自囚于秦市监狱三年。
原本我以为我和这个江湖不会再有任何的瓜葛,以为我的余生会在这秦市监狱度过。
可偏偏天意弄人,因为一个人,一件事情,我不得不回到江湖。
而且还是以一个特殊的身份回去。
“4399出来一下,有人要见你。”
在我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狱警打开了牢门,把我给叫了出去。
我跟着狱警来到了监狱长的办公室。
在我进到办公室后,那名狱警就带上了门,先行离开了。
我扫了一圈办公室内,看到座位上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对我来说是陌生的,他并不是监狱长。
我可以肯定,在今天之前,我从未有见过这个男人。
但他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就好像是老鼠见了猫。
那种发自本能的压抑、发怵、浑身不自在。
这种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次头一回。
我努力的让自己不去多想,让自己和平常一样。
“来了。”男人看了我一眼,语气客气的对我说道:“过来坐。”
我没有迟疑,直接就走了过去,在他的正对面坐了下来,开门见山的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没有急着回答我问的问题,而是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被这个中年人打量,我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那双眼睛,就好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沉敛又锐利,不带半分温度,慢条斯理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就在我不耐烦的要开口的时候,他似乎提前觉察到了我的不耐烦,收回了目光,脸上露出了微笑。
之后他从身上摸出了一盒黄鹤楼香烟出来。
他拿了两支,散给了我一支,在帮我点上了后,这才开口说道:“你不应该好奇我是谁吗?怎么一上来就问我找你有什么事。”
我抽了口烟,回答说:“你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要不然监狱长的办公室也不会让你用。不过,我对你的身份没兴趣,你还是赶紧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总不会就为了给我散支烟吧?”
见我对他的身份没兴趣,男人笑了笑,在抽了口烟后,自顾自的自我介绍了起来。
他开口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慎行,是公安厅刑侦总队的队长,你也可以叫我宋队长或是宋队。”
宋慎行做着自我介绍,我抽着我的烟,并没有去接他的话。
我前面就说了,我对他的身份不感兴趣。
再者,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么个大人物突然跑来找到我,自然是有什么目的。
我不想去参合,自然是没必要去接他的话。
见我不搭理,宋慎行又开口说道:“你陈十三的名号,我可没少听说,江湖上的人都叫你八面佛,说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你想,就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情......”
“停停停!少给我戴高帽,我不吃这套,赶紧说找我什么事,不说我可走了啊。”
我直接打断了宋慎行,说话的同时,就站起了身。
见我真的要走,宋慎行立马改口说:“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要你帮我们个忙,帮我们对付一伙诈骗团伙。”
“你让我帮你们去对付诈骗团伙?你知道我叫陈十三,那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
在听到宋慎行让我帮他对付一伙诈骗团伙的时候,我心中第一个冒出的想法就是,这老登想什么呢?
可宋慎行面对我所说的,却只是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我便继续开口说道:“你明知道我是个骗子,还让我帮你去对付别的骗子?你是想要以骗治骗吗?你这算盘响得十里地都听见了,心眼全用在算计上了啊。”我抖了抖烟灰,似笑非笑的望着坐在我正对面的宋慎行。
这老狐狸可真会想,如意算盘打我这来了。
黑吃黑,别梁子,这些都是江湖大忌。
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是绝对不会故意找同行麻烦的。
做这种事情,除非你够强大,要不然是会被同行戳脊梁骨的。
严重的,可能还会成为公敌,被行内所有人针对。
不等宋慎行说话,我又继续的说道:“你来找我,就说明这事你们自己搞不定,才会想到让我帮忙,可你有想过,我会答应吗?你也说了,我本事很大,你应该也知道,我当初是自首进的这秦市监狱,而不是你们把我抓进来的,你们给我减刑,甚至是放我出去,对我都没什么诱惑,我劝你还是少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还是找别人帮你这忙吧。”
我并不是一个喜欢高调的人。
更不是一个狂妄的人。
我会和宋慎行说这些,除了不爽他想要利用我之外,更多的是想要断了他让我帮他忙的念想,让他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在我说完了我要说的话后,我就站起了身,朝着门口走去。
可就在我伸手开门的时候,宋慎行却在我的身后说了一番,让我停下脚步,内心甚至开始动摇的话。
宋慎行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了句:“如果说我让你帮忙对付的人,是和叶芷有关系呢?”
叶芷,就是那个我愿意为了她打破原则的女人,也是那个死在我面前的女人,更是那个让我放弃一切,选择在秦市监狱了却余生的女人。
我不明白,宋慎行提叶芷做什么。
叶芷都已经死了三年了,现在突然提起她,一段不好的回忆,也随之涌了上来。
我走回了宋慎行的跟前,站在他的正对面,望着宋慎行问他:“这和叶芷有什么关系?”
宋慎行没有急着回答我问题,而是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张照片,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发现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叶芷。
她站在一个楼房的房顶,正拿着手机和人打电话。
我看着照片问宋慎行:“你这什么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叶芷没有死,她还活着,你相信吗?”
宋慎行的回答让我愣了一秒钟,随后我摇了摇头,笑着对宋慎行说道:“你想要忽悠我,也起码找个好点的借口,叶芷的死是我亲眼所见,还是我将她送去火化,亲手埋葬的她的骨灰,你现在跟我说她没死,你开什么玩笑呢?老登!你拿个死人开玩笑,你不觉得过分了吗?”
话说到后面的时候,我加重了语气,表情也从面带微笑变成了一脸怒意。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甚至不在乎别人怎么对我。
但,我见不得别人拿叶芷来和我开玩笑。
她是我的逆鳞,是这世界上,除了我父母之外,我最在乎的人。
没有人可以拿她和我开玩笑。
面对我的愤怒和出言不逊,宋慎行并没有生气。
他又给我散了一支烟,在劝我坐下后,这才耐心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张照片就是一周之前拍到的,我们的人就是在一周之前的沪城外滩见到的叶芷,如果你还是不信我说的话的,你可以看完了这个视频,再做判断,信不信我所说的。”
在和我说话的同时,宋慎行已经从身上摸出了手机。
他打开了相册,播放了一段视频给我看。
视频中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已经死了三年的叶芷,她从一家五星级酒店出来,用闽南语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后,就上了那个男人的车。
对于叶芷的相貌,我永远都记得。
她眼睛下面有颗淡淡的泪痣,她脖子处有一条细小的疤痕,还有她说话的声音,那清冷又温柔的声音。
全部和视频中的人对上了。
尤其是疤痕的位子,一点偏差都没有。
对于那条疤痕,我是最清楚的。
那是我和叶芷初次相识的时候,她以死相逼,自己拿刀子抵在脖子上留下的。
看到这个视频,加上视频中有一家体彩店门口挂着的2024欧洲杯横幅,我已经相信了,叶芷真的有可能没死,视频中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叶芷。
就算她不是叶芷,也绝对和叶芷有关系。
一想到叶芷很有可能没死。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
一股刺骨的预感骤然爬上心头,一个足以令人窒息的猜测,在我脑海中缓缓浮现。
我有些不敢往下去想,我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可是,这个叶芷又是什么情况。
我必须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我必须确定,叶芷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恐怕我晚上都没办法好好睡觉。
我长吸了一口气,望向了正看着我,等待着我说话的宋慎行,说道:“好,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把照片中这个女人的信息全部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