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嫌除夕烟花不够尽兴,命人点燃了骊山烽火台。 “看那千军万马为本宫奔袭而来,岂不比死物有趣?” 我当机立断将她缢死在城楼上, 平息了勤王将领的怒火,保住了京城免遭兵燹。 谁料皇兄凯旋后,将我母族满门凌迟处死。 当着三军的面,对我施以梳洗之刑。 “她不过是贪玩!江山没了朕可以再打,你拿什么赔朕的挚爱?” 我躺在血泊里,含恨咽气。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皇嫂点燃烽火台那一刻。 她正举起火把,笑靥如花。 城外,烽火连天,铁蹄渐近。 我淡淡一笑,换上早已备好的龙袍,取出虎符调遣禁军。 既然你们视这一切如儿戏, 那这江山,该易主了。
“看那千军万马为本宫奔袭而来,岂不比死物有趣?”
我当机立断将她缢死在城楼上,
平息了勤王将领的怒火,保住了京城免遭兵燹。
谁料皇兄凯旋后,将我母族满门凌迟处死。
当着三军的面,对我施以梳洗之刑。
“她不过是贪玩!江山没了朕可以再打,你拿什么赔朕的挚爱?”
我躺在血泊里,含恨咽气。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皇嫂点燃烽火台那一刻。
她正举起火把,笑靥如花。
城外,烽火连天,铁蹄渐近。
我淡淡一笑,换上早已备好的龙袍,取出虎符调遣禁军。
既然你们视这一切如儿戏,
那这江山,该易主了。
......
“姐姐你看,这狼烟滚滚的,可比内务府准备的那些烟花爆竹壮观多了。”
沈妙妙这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胸腔里还残留着前世被铁刷子一层层刮去血肉的剧痛,我下意识地攥紧了隐在袖中的拳头。
前世的这个时候,我为了大局,拔出侍卫的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强行逼她下令熄灭烽火。
可换来的,却是半个月后皇兄姜珩班师回朝时的雷霆之怒。
他为了这个女人,将我母族一百三十六口人凌迟处死,血水染红了午门的青砖。
思绪回笼。
沈妙妙见我不说话,不满地撇了撇嘴。
“怎么了嘛,除夕夜本就该热热闹闹的。”
“皇帝哥哥在前面打仗,留我一个人在这深宫里守岁,我叫几个人来陪我玩玩还不行吗?”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想去拽我的衣袖。
我侧身避开,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水。
“烽火台是传递军情的国之重器,你当这是供你逗趣的玩意儿?”
被我躲开,沈妙妙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地咬着下唇。
“姐姐好凶,妙妙不过是想找点乐子,你凭什么这么凶我?”
旁边的大太监李德全见状,立刻凑上前来赔笑。
“公主殿下息怒,皇后娘娘年纪小,心思单纯,不过是贪玩了些。”
“您就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别跟娘娘计较了。”
我冷冷瞥了李德全一眼。
这就是我那好皇兄养出来的好奴才,连国之存亡都能拿来轻描淡写地和稀泥。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作态,转身就要吩咐守将立刻扑灭烽火。
还没等我开口,城楼下的青石板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身披重甲的骑兵破开夜色疾驰而来。
为首的那人连滚带爬地下了马,连身后的披风都来不及解,直接冲上了城楼。
是姜珩。
那个本该在半个月后才得胜还朝的新帝,竟然在这个时候提前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的风雪和血腥气,眼神在触及到沈妙妙的那一刻,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妙妙!”
沈妙妙听到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像只归巢的雀鸟般扑进了姜珩的怀里。
“皇帝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妙妙一个人害怕极了。”
她把头埋在姜珩的胸口,娇柔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
姜珩心疼地收紧双臂,宽大的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
“朕这不是为了赶回来陪你守岁,连夜跑死了三匹快马吗。”
“乖,不哭了,朕在呢。”
这对久别重逢的帝后在烽火台旁旁若无人地互诉衷肠。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胃里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
前世他可是足足晚了半个月才回来,今生竟然为了一个惊喜提前赶到。
真是天意弄人。
沈妙妙在姜珩怀里蹭了蹭,眼角余光瞥见了我,突然瑟缩了一下。
“皇帝哥哥,你快管管姐姐吧,她刚才好凶,还要拔刀S我呢。”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指控般地指向我。
姜珩顺着她的手指看过来,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姜禾,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松开沈妙妙,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我。
“朕临走前怎么跟你交代的?让你好好照顾妙妙,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面对他毫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扯了扯嘴角。
“皇兄既然长了眼睛,不如先抬头看看天。”
我指着仍在熊熊燃烧的狼烟。
“你的好皇后,为了除夕夜听个响,点燃了骊山烽火台。”
“不到两个时辰,京畿周边的三万勤王军就会连夜奔袭而来。”
“皇兄觉得,我该怎么照顾这位好皇后?”
姜珩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他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或是愤怒,反而透着几分不以为意。
他回过头,不仅没有责怪沈妙妙,反而冷笑了一声。
“朕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不就是点了几个烽火台吗?妙妙她贪玩,不过是想看看热闹,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你是堂堂镇国公主,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计较,也不嫌跌份。”
这话一出,连站在一旁的守城将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盯着眼前这个与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只觉得荒谬至极。
“不过是点几个烽火台?”
“将士们在边关抛头颅洒热血,地方守军日夜枕戈待旦,只等狼烟一响便赴死勤王。”
“现在你告诉我,这只是她为了看热闹的玩具?”
姜珩被我盯得有些恼怒,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姜禾,你少拿这些大道理来压朕。”
“这江山是朕打下来的,别说烧几个烽火台,就算是她想把这座城楼烧了听响,朕也由着她!”
沈妙妙见有人撑腰,立刻从姜珩身后探出头来。
“就是嘛,姐姐天天板着一张脸,跟个活阎王似的。”
“皇帝哥哥打江山那么辛苦,妙妙帮他点个火热热场子怎么了?”
她这话逻辑清奇得令人发指,偏偏姜珩听了还十分受用,转头去捏了捏她的脸颊。
“还是妙妙心疼朕。”
我看着这对颠倒黑白的男女,前世那种深入骨髓的悲哀再次涌上心头。
既然他不要这江山了。
那我也不必再替他守着了。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归于平静。
“既然皇兄觉得无所谓,那臣妹便不再多言。”
“只盼一会儿勤王大军兵临城下时,皇兄还能这般有兴致。”
说完,我转身欲走。
姜珩却突然开口叫住了我。
“站住。”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摊开手掌。
“把你手里的监国金牌交出来。”
“朕看你这阵子是越发猖狂了,连朕的皇后都敢随意呵斥。”
“这监国之权,你以后也不必再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