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是我做糊了的红烧鱼,文案是:
【咸到怀疑人生,下次还是别做了吧。】
底下共友打趣:“嫂子真惨,连个正脸都不配。”
他回复一个笑脸:
“她又不是那种文艺的人,有什么好拍的?”
我信了,信了五年。
以为自己真的不够好看,不值得被拍。
直到看到他朋友圈里,出现了另一个女生的身影。
配文永远是岁月静好、今日风也温柔。
那个女生的每张照片,他都精心修过光影。
而我,只有一句吐槽。
昨天他喝醉,把我错认成她,红着眼说:
“念念,你终于回来了。”
我替他盖好被子,没哭,也没闹。
他不知道,今天下午,我收到了外派巴黎的总部任命书。
他不吃咸,我也不再吃醋。
......
“你收拾行李干什么?又想闹离家出走?”
陆沉舟揉着宿醉的太阳穴,靠在卧室门框上。
我把最后一件大衣叠好,放进行李箱。
“出差。”
他轻嗤了一声。
“江黎,你这招用烂了。”
“每次我喝多,你都要搞这出,有意思吗?”
我合上箱子,拉上拉链。
“真出差。”
他走过来,一脚踢开我的行李箱。
“行了,别装了。”
“昨晚我是不是又喊念念的名字了?”
他语气里没有愧疚,只有不耐烦。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喝多了叫错名字很正常。”
“你非要因为这种事斤斤计较?”
我站起身,看着他。
“我没计较。”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平静。
“没计较你摆什么臭脸?”
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盘鱼我拍了发朋友圈,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
“看见了就好好反省一下。”
他放下水杯,语气理所当然。
“念念昨天刚回国,她随手做的惠灵顿牛排都比你强。”
“你学了这么久,连条鱼都烧糊,笨得可以。”
我没说话。
那条鱼,是我为了他的胃病,特意去报了两个月药膳班学来的。
糊了是因为昨晚他在外面喝酒,我一直温在锅里。
温了热,热了温,最后干了锅。
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今天念念组了个局,庆祝她回国。”
他转身走进洗手间。
“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
他刷牙的动作停住,探出半个身子。
“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下午要交接工作。”
“交接什么工作?你那个破文员工作有什么好交接的?”
他吐掉漱口水,擦了擦嘴。
“江黎,我带你去是给你面子。”
“念念刚回来,大家都在,你作为我女朋友不露面,别人怎么看我?”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赶紧换衣服,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看着他眼底的命令和不容置疑。
五年了,他总是这样。
只要是关于顾念的事,我必须无条件退让、配合。
“我说了,不去。”
“江黎!”
他猛地拔高音量。
“你是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找不痛快?”
“她只是我妹妹,你连一个妹妹的醋都要吃?”
手机突然响了。
是他的专属铃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柔和下来。
“喂,念念。”
“舟舟,你出门了吗?我这边找不到开瓶器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娇滴滴的。
舟舟。
我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是在昨晚他醉酒的梦话里。
“马上来,你别乱找,小心划到手。”
他挂了电话,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去拉倒,自己在家待着反省吧。”
他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去。
我听着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平静地拿起手机。
给HR发了一条消息。
“李总,巴黎那边的入职手续我已经确认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那边秒回:“好的江黎,期待你在总部的表现。”
我放下手机,走到厨房。
把那盘热了无数次的红烧鱼,连同盘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不爱吃,以后都不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