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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灌进领口,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蹲在墙角,把红缨枪横在膝盖上,忽然有点慌。
万一......外祖母真的不管我了怎么办?
万一裴云舒不来找我了怎么办?
我就着月光看了看枪杆上那道裂痕。那是娘亲手留下的。
娘说过,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我站起来,把枪抱紧,继续往前走。
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城南的定安侯府。
虽然那个宅子早就荒废了,但那是我的地盘。
那里没有人会把吃了一半的叫花鸡塞给我。
没有人会让我把最喜欢的位子让出去。
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起来。
晚上那只叫花鸡,我只吃了两口就还给裴云舒了。
好饿。
我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
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伴随着利刃割破血肉的沉闷声响。
我探出头。
巷子里停着一辆巨大的黑色马车,四周倒着七八个黑衣人。
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背对着我站在血泊中。
他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帕子,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剑刃上的血。
旁边跪着几个护卫,战战兢兢地低着头。
「主子,留了一个活口。」
男人随手扔掉染血的帕子。
「S了,本王不需要听废话。」
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刀。
护卫手起刀落,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抱着枪,靠在墙角看他。
这人好凶。
比国公府里最凶的教习嬷嬷还要凶十倍。
可是他脚边刚才趴着一只流浪的野猫。
他S人的时候,居然特意避开了那只猫,没有踩到它。
我觉得他不坏。
男人忽然转过身。
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我藏身的角落。
眼神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S意。
「谁在那里。滚出来。」
我咽了咽口水。
他不S流浪猫,应该也不会S流浪的我吧?
我抱着红缨枪,老老实实地从墙角走出来。
护卫们瞬间拔刀,将我团团围住。
我没有看那些刀。
我直直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长得很高,眉骨生得极为锋利,哪怕刚S过人,身上也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我实话实说。
「你身上有点臭。」